数千大秦县屯兵,穿着单薄的武士服,抱着长戈弓箭,默默无言。
高大坚实的城墙,并没有给这些大秦士兵带来过多的安全感。
众人士气低迷的可怕,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就在昨日,陈县县令和县尉听到陈涉大军压进的消息,竟然带着一干亲信,从西门出逃!
主掌政事和军事的两位头头都跑了,陈县的这些个大头兵,谁还有心思卖命守城?
不幸中的万幸,这两位怕死的逃将,被朝廷来的大官及时拦下。
县令被当场斩杀!
县尉带着七八名家将,杀了出去,逃之夭夭。
“开饭了,开饭了。”
唐民是陈县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年仅17岁,入伍不到一月,手里的长戈还没摸热乎,就遇上了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次战役。
唐民虽没读过什么书,心里却是门清。
他已被历史的浪潮推上前,成为帝国与起义军第一战的炮灰。
会死的,无论怎样都会死的。
县尉这么聪明的大官,一定看的比他们这些小兵要清楚。县尉都跑了,我们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听到开饭的声音,唐民一脸死气的脸上,面色微动。
缓缓起身,朝着发粮的小吏那儿走去。
主持发粮的大官是朝廷来的,据说叫什么东缉事厂。
昨日,正是东缉事厂的大官们,及时发现逃跑的县令县尉,才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东缉事厂的官人虽然厉害,也不过十数人而已。
如何能抵抗城外浩浩荡荡,看不到尽头的反贼?
“怎么又是薄粥!”
“奶奶的,我们都喝了三天薄粥了!就不能来点干货么?不吃饱肚子,怎么打贼人?”
抱怨声一片又一片。
唐民倒是没什么怨气,地火袭来,命都保不住了,吃什么都是无所谓的。
唐民默默领了一碗薄粥,打量着人群中那位东缉事厂的百将。
“诸位将士!城内粮仓虽然充足,可这场战争没人知道会持续多久!”
东缉事厂百将王鹤声音洪亮,自有威严。
胡亥凭借前世稀烂的历史知识,知道大泽乡的陈胜吴广会搞事,提前安排东厂的人,想将这两位反贼扼杀于摇篮。
结果,人家叫陈涉,不叫陈胜。
那时陈涉哥俩压根也不在大泽乡。
东厂的人扑了个空,不少人驻扎于此,继续打探反贼的消息。
王鹤是咸阳王家中人,属于沾亲带故的七大姑八大姨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