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窗侧。
歪过脑袋的沈卓,目光跃起,最终将视线落在小区门口,那个步伐微乱,神情颓丧的中年男人身上。
正是纳兰青苍。
此时的他,手里拿着两对白色蜡烛,以及部分黄纸,元宝。
沈卓蹙起眉头,内心闪过一丝阴霾。
今天是素容的忌日,原本亲自到场祭奠的纳兰青苍,因为纳兰氏不许,于是,连这样的重要日子,都只能缩在家门口,遥遥祭拜。
风太大。
半跪在地上,连续努力几次的纳兰青苍,还是没有点燃蜡烛,火柴光,一遇到风,便倏然熄灭。
蹬蹬蹬!
与此同时,程森耳膜鼓动,顺着声源发出的地方‘看’过去,一位穿黑马褂,手握两颗铁球的中年男子,带着大批人马,赶至现场。
与纳兰青苍相仿的年纪。
还未到场,森然的笑意便远远传来。
“纳兰青苍,你还知道今天是自家女儿的忌日?哈哈,顾某还以为您忘记勒。”自称姓顾的中年男子,不阴不阳道。
程森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回头向沈卓汇报,“姓顾,大概道五境,听声音四十出头。”
“顾清。”沈卓把玩着手中的铁梨花,面部看不清任何情绪波动。
从沈卓返回杭城开始,麾下心腹已经将杭城,但凡数得上名号的成名之辈,全部起底调查,并作了份详细名单,曾交由沈卓过目。
故此。
哪怕仅有三个细节,仅供参考。
沈卓照样一口判断出,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
“我能秒他。”
程森露出憨厚的笑容,言外之意,以他的身手,能一招秒杀了这位在杭城成名许久的中年强者。
既然跑过来针对纳兰青苍。
趁早拿下便是。
然而,沈卓摆摆手,打断了程森的提议。
并没有察觉到异样状况的顾清,仅是余光瞥了眼沈卓这辆商务车,随后,转入小区,迅速靠近纳兰青苍。
纳兰青苍半跪在地上,手护着好不容易点燃的柴火,终于点起白蜡烛,“今天是爱女忌日,希望您给点尊重。”
“尊重?”顾清拉过腰带,语气漠然道,“你这种要死不死的废物东西,有什么资格找顾某要尊重?哈哈。”
周边邻居,瞧着状况不对劲。
于是家家闭门关窗,生怕一不小心惹来无妄之灾。
没有外人干扰,顾清越发无所顾忌,一脚抬起,竟然准备踩灭用以祭奠纳兰素容的白色蜡烛。
庆幸纳兰青苍眼疾手快,果断护住。
顾清也没继续动作,麻利的从腰包中抽出,一份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