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蓝色汪洋,横穿青空,朵朵海浪漫过星辰尽头的角落。
一条大鱼在梦境的缝隙里,游过。
沈卓与这幅,出自纳兰素容之手,并留在首页的图画两两对视,大鱼的翅膀撑开辽阔天地,而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恍若活物,静静得凝视着沈卓。
他的素容,最喜欢蓝色的海,可惜,这辈子都没去过。
他的素容,还曾说过,某天梦见自己成了大鱼,一路长途跋涉不断吹散苍茫茫烟波,似乎,要找寻着什么?
沈卓扬起手,一寸一寸摩擦着笔记上的画,不知何时,一滴泪,突兀的坠落下来,正巧落进大鱼的眼睛。
第二滴。
紧随而至。
“让丫头见笑了,哥哥竟然也会掉眼泪。”
沈卓强颜欢笑,古往今来世俗强调,男儿流血不流泪,他以前也这么觉得,尤其进了沙场。
可,这一刻算什么?
不过是,未到伤心时!
沈卓默默摇头,等静下心神,一双深邃的瞳孔陡然凝滞,在之后,强忍的泪意,让他心绪大乱。
原来大鱼的眼睛,暗藏玄机。
经由泪水晕染,大鱼瞳孔逐渐浮现一道年轻的身影,站在月光照射下的悬崖峭壁,独自远眺。
关于这场梦境。
那是入伍当天,纳兰素容抱着自己,悄悄告诉的他,沈卓时至今日,还记忆犹新。
如今一番回味,令人不堪。
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大鱼,而她用来欣赏这座人间美好的瞳孔,从头到尾,只容得下自己。
孤影。
千丈崖壁。
大概执笔绘画的那一刻,她在担忧着他的安危,毕竟他去的是野战部队,比邻战场,动辄境外线血海遮天。
尚有灰尘飞卷的门口。
纳兰青苍从隔壁邻居讨来一些茶叶后,便急匆匆赶回来,本想给沈卓泡杯茶,却被程森拦住。
程森习惯性抬高脑袋,“让他静静。”
纳兰青苍透过门户,隐约看见沈卓,单手扶着太阳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似有不忍,又不知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我跟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程森靠着门,开诚布公道。
他印象里的沈卓,杀伐果断,用词再过分点,那就是心狠手辣!
类似纳兰天狼这种小地方称王称霸的所谓枭雄,无外乎大家没见过市面,故此觉得纳兰天狼人的名树的影,不好招惹。
其实……
沈卓真要捏死纳兰天狼,一个念头,就够了。
只是,这么轻轻松松宰了,过于仁慈,程森知道沈卓为什么,人已经回杭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