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
袁朗顺着徐寅的目光,立马猜出,这道陌生的身影,就是徐寅口中一而再再而三提及的所谓文艺兵。
“少卿,我们去单间泡?”韩风中途唤了声。
“不用。”沈卓笑笑,极其自然的揭开浴袍前去冲凉。
当年边关打仗,一两个月都没机会洗澡,极端条件甚至就着雪水擦拭身子,所以,他在这方面,极少讲究。
他的背影,其实不算宽大。
氤氲的水汽,朦胧的灯光,陆陆续续走过的无关人等,这样的场景,普通又常见,然而,竟在下一刻,令全场四寂。
“这……”
“徐老师,你看,这个人他……”
一双又一双瞪大的眼睛,伴随着沉重的吸气声,而那种瞬间爆发的压抑,沉闷,如同乌云笼罩头顶。
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韩风,下意识慢一步,然后,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永生难忘的一幕!
这是一个男人的后背。
是他曾经认识多年的挚交好友,最初听说他要当兵去了,会走很远很远,若能活着回来,记得约酒!
那时候的韩风,虽说遗憾于沈卓放弃学业投笔从戎,但对他这番夸大其实的话,也没全然放在心上。
当个兵而已,咋整得的跟生离死别似的?
如今……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
韩风战战兢兢抬起自己的食指,在沈卓的后背,一次又一次数着。
每累加一笔,就代表着,曾经的沈卓,经历了一场生与死的挣扎。
“这,怎么会这样?”与此同时,徐寅瞪大眼睛的刹那,险些双腿瘫软,跪倒在地。
先前暗讽沈卓不是个男人的陈灿,也失魂落魄的愣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锤击着灵魂。
始终笑脸迎人,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袁朗,几乎于一瞬间,瞳孔猛缩,久久关注之下,竟然逐渐湿润。
这哪里是位弱不禁风,娘里娘气的年轻人?
这分明是……
一个立身堂堂,铁骨铮铮的硬汉,他的背,固然伤痕累累,但却是身为一个军人,最引以为傲的军功章!
我曾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我曾血战关外,用无悔青春,用满腔热血,乃至用这一身谈不上巍巍如山的脊椎骨,为祖国铸建起最坚实的堡垒!
很高兴,幸不辱命!
滴答,滴答。
溅落的水渍,还在不厌其烦的拍击地板。
徐寅,陈灿的身后,逐渐站出一道道人墙,他们扬起视线,怔怔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心中万般复杂情绪,错综交融。
“徐寅!”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