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英褪去那双白色手套,如同一尊门神,站至沈卓近前,毕恭毕敬。
徐寅跪在地上,嘶嘶喊着痛。
余下一众帮手,神情既麻木,又惶恐不安的愣在原地,一不敢进,二不敢退,只能原地等待。
“我,我只是不服你抢走夏摇,你这么虐待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沉默良久,徐寅硬着头皮质问道。
先前的嚣张跋扈,自以为是,全在这一秒,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卓笑而不语。
于他而言,这种跳梁小丑,越是搭理越能蹦跶,于是挥了挥手,曹英立即派人将徐寅揪离现场。
本以为矛盾,将会持续扩大,一脚踢到铁板的徐寅,也终要付出惨烈代价。
岂料,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戛然而止。
“有点事谈谈,咱换个地方?”曹英这趟风尘仆仆,赶至杭城市,自然不是为了这场解围,误打误撞罢了。
沈卓抬起头,轻描淡写打量曹英一眼,沉默不语。
“抱歉,是属下唐突了,但不得不谈。”
一看就不是什么俗能之辈的曹英,竟然猛地耷拉脑袋,以一种敬畏到骨子里的姿态,大气不敢出。
曹英先前出尽风头。
此刻,又畏惧到这等程度。
这么极端的态度反差,让一众尚未离开现场的看客,顿感心惊肉跳,这年轻人,究竟什么身份?
稍远处的叶浩然,也心里直打鼓。
他本以为如今的沈卓,已经足够风光显赫了,当下这一幕呈现出来,叶浩然的脑海,仅浮出四个字,位高权重!
只怕,他眼里的沈少卿,并非表面那么容易,被人猜透身份。
“账单结下。”许久,沈卓终于给出指示。
“明白。”如蒙大赦的曹英,不露痕迹的捏捏掌心噙满的虚汗,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逃难似的,跑去结账。
沈卓无奈摇头。
这位当年跟自己出生入死无数次的嫡系心腹,如今突然从帝京驻地,赶赴杭城,亲自面见他沈卓。
只怕,是得到了帝京那几位长老的暗示?
果真自己与纳兰素容的婚姻大事,要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而曹英的到来,充其量算作开始。
“呼。”
沈卓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捋顺衣物,准备离开。
曹英已经恭候在外。
而,正在吧台擦洗杯子的叶浩然,今时今日根本不敢与沈卓交流,即便当年是同伴同学,可身份差距摆在这儿,叶浩然不敢,也不愿高攀。
随着沈卓越靠越近。
叶浩然的脑袋,越垂越低,恨不能找个地方钻进去。
“毕竟是老同学,不打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