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出奇之处。
但,如果将献茶的人,替成杭城本土第一权贵陈素山,这背后暗示的深意,就值得令人深思了。
何况,陈素山第一杯没送出去,端在手里硬是等到冷透。
也没敢交由其他人代劳,这……
由来自恃身份,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的于连海,倘若冷静半个小时,还没看出事态的严重性,就显得迂腐不化了。
一道微不可闻的呼吸,沉沉提起。
逐渐脸色青紫的于连海,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而这个时候的沈卓,已经踱着步伐,靠近过来。
于连海无可奈何,垂落脑袋。
他身后的一众老学阀,均同时灰心丧气,不敢声张。
于优还跪在地上。
兴许是心里不服,兴许是想挽回颜面,又或者觉得跪在一个同辈跟前有失尊严,沉默两秒,还是按耐不住,故作冷笑道,“哼,仗势欺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句话,顿时捅了马蜂窝。
原地跳脚的陈素山,上去就给了于优两大耳刮子,“你不想死,就闭上自己这张臭嘴。”
于优愤愤不平,双目血红。
这个时候的他,反倒觉得自己是备受虐待的受害人了?
似乎,彻底忘记最喜欢仗势欺人的,是他于优自己?
最先挑起矛盾,并一路嚣张跋扈的也是他于优!
“你这孙子,认为沈某仗势欺人,你觉得呢?”沈卓缓慢擦拭五指,等接过陈素山重新递上来的新茶,这才笑眯眯询问于连海。
于连海沉默不语。
今天这场风波,归根结底是他们这批老学究,集体仗势欺人,岂止区区一个于优?
若非,沈卓身份扛得住,换做另外一个新入职的教师,指不定就被于连海几人联手轰走了。
“这件事,老夫大错特错,还请见谅。”
于连海深深瞥了眼,站在沈卓身边,毕恭毕敬的陈素山,内心再不服气,也要明白,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的时候还得怂。
毕竟,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山不转水转,老夫希望,以后还有机会与你这位后生打交道。”
于连海紧随其后的这句话,就有点公开下战书的意思了。
沈卓浅笑,轻轻合拢茶盖,便这么目光平静的盯着于连海,不足三秒,倍感毛孔悚然的于连海,恨不得转身即走。
他突然有点后悔,说后面这句话!
人世沉浮这么多年,于连海第一次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眼里,看到杀气!
“孙子留下。”沈卓表态。
于连海本想呵斥句白日做梦,可话到嘴边,他竟然沉默了,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