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溺亡的人,在意识逐步虚弱的前提之下,产生强烈的求生欲。
这一幕,看得众人头皮发炸。
汪翔甚至能感觉到,自身发根内部,滚滚窜出的热浪。
“我说话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沈卓漫不经心的将钢笔塞进笔帽,随之,缓缓补上后半句,语气平和不喜不怒,“现在我可以说话了?”
汪翔,“……”
众人,“……”
贵为集团高层的姜珊,因为没有顾及场合,擅自开腔,就被你的下属提在半空,差点硬生生的当场捏死。
如此简单粗暴的震慑手段,谁敢打断你这位爷开金口啊?
然而,沈卓依旧将目光移向汪翔,“我能说话了?”
汪翔脸皮抽动,他点头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点头,岂不是变相承认,自己认怂了?
不点头,他害怕自己会步姜珊的后尘。
二十年,足足二十年,这位汪董事哪怕在创业起始处处碰壁的阶段,也没憋屈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今,身家几百亿,杭城人尽皆知的社会名流,竟沦落至此……
“嘶嘶。”
汪翔深深吸气,最后挤着牙缝,一字一句冷声道,“我在杭城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么针对,不怕事后惹麻烦吗?”
若是小事,还有缓和的余地。
如今,这种对公司象形造成灾难性损失的极端事件,只怕真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汪翔承认,在嚣张跋扈这方面的造诣,他想追赶沈卓,可谓拍马不急。
但,杭城是什么地方?
岂容一个毛头小子放肆到底?
纳兰氏,氏族江氏,这两尊扎根本土的巨无霸,就足够独当一面了,何况,海鸟集团背后还有江氏的股份。
“你知道,我们董事会在册成员里,有江家的人吗?”
兴许灵光闪现,又或者迫于短时间,无法正面对抗沈卓,汪翔唯有搬出背后的靠山,并非虚张声势,而是事实。
唰唰唰!
这两个字,一经出口,现场瞬息陷入宁静。
再之后,无数急切,游离不定的目光,齐齐打量向沈卓。
江氏!
常言道,人的名树的影。
贵为本土紧追纳兰氏步伐的顶尖家族之一,无需族人出面,光报出名头,就足以令人生畏!
汪翔不相信,这个小子会意识不到,招惹了海鸟集团,究竟会引起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即便是苏知鸢,在听见江氏二字,也于第一时间,看向沈卓。
如大家一样,她很想看看沈卓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