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有没有被吓到?”
“有点,这孩子穿的衣服,我如果没猜错,是蟒袍?”
“我到现在都不敢接受!”
小小议论,相去甚远。
尚未离开的沈卓,仰起头,望着茫茫然大雪,险有泪光坠落。
今夜风疏雪骤,无酒浇愁。
暮暮又朝朝,往昔依旧!
【沈少卿,你看我头上挤满白雪,像不像老婆子?哈哈,你也成糟老头子!】
【我素容老婆子,走不动咯,沈老头子快搀搀我!】
知否,知否?
此时,应是相依共白首!
“知否,知否……”沈卓呢喃自语,那年大雪盖白了他两的脑袋,像极了五十年,一甲子之后的他们。
如今,杭城又迎初雪。
他回家后,等到的第一场雪,如此而至。
她,却没能来!
“噗。”单手附后的沈卓,眼帘猛烈跳动,一口鲜血在他迅速用左手压住胸口的刹那,喷溅飞出。
血映雪。
泾渭分明。
原来,半步朝堂几近天下无敌的你,也会顽疾缠身,生不如死?!
沈卓强颜欢笑,五指擒住灯柱,低声吸气,这世间哪有什么,不倒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