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济深没好气埋怨道。
李大海瞪眼,扬手警告李济深,老子的事情做儿子的少管,小心挨揍。
院外,时不时有邻居路过。
“济深忙着呐?小家伙不知不觉长这么壮实了,时间过得真快。”
“济深,你还年轻,这次没考好,下次再来,没事儿知道吗?别自暴自弃。”
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这次国考,拿了如此丢人现眼的垃圾成绩,邻居们虽说怕自己心态出问题,故此想法设法安慰安慰。
可,越是来安慰,李济深心里越难过。
他小时候差不多吃百家饭长大,左邻右舍的对他极好,他总想着,读书用功点刻苦点,以后发达了,怎么着也要回报回报大家。
现在……
什么都没了!
偶尔半夜惊醒,浑浑噩噩的李济深,似乎听见了梦破碎的声音!
李大海就坐在门口抽烟,时不时眯起眼,自顾自露出憨憨的笑容,一根烟抽完,也不掐灭,掏出第二根续上。
“少抽点。”李济深又来提醒。
“晓得了晓得了。”
李大海出人预料的头一遭听了自家儿子的话,食指弹飞烟蒂,站起身认真道,“儿子,去换件体面的衣服。”
“老子这就去,给你讨份公道!”
李济深猛然抬头,神情复杂。
李大海先一步转身进门,犹豫不决的李济深,只能照做。
具体多少年了?
这位昔年手握不少战功,却甘于平凡不奢求麻烦组织的老卒,再次披上退役之日,唯一带回来的戎装,满脸的怀恋和感慨。
哪怕走路瘸了。
但,那股军人的气势,依旧不减当年。
院子外,陆陆续续走过人影,大家都是邻居,瞧着李大海今天这般隆重装扮,一时疑惑不已。
人,越聚越多。
“大海,你这是要干嘛去?”
“对啊,怎么好端端穿成这样?是不是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情?有问题跟大家说,我们一起给你出主意。”
议论声四起。
李大海充耳不闻,他只是一把拉过儿子的右手,高高举起,“济深这次国考,其实没有愧对大家的期望。”
“我父子二人,今天走了大概率回不来,大海嘴笨,万恩不言谢,小时候济深麻烦大家多番照顾。”
李济深偷偷抹眼泪,然后朝着大家深深鞠躬。
“你怕不怕?”李大海问李济深。
李济深摇头,“我不怕死,只怕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被人抢走后,连质疑申诉的胆子都没有。”
“臭小子,这话我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