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老骨头。”
沈卓默不作声握紧纳兰文正的枯槁右手，内心泛起一阵酸楚，“是我。”
纳兰文正逆着光，下意识睁开眼打量，太模糊，他怎么看都看不清沈卓的五官。
沈卓索性蹲在老爷子跟前，纳兰文正注视好一会儿，突然咧嘴笑了，笑着笑着，摊开右手五指，揉过沈卓的脑袋，“少卿？是我家少卿吗？”
多年过去。
老爷子还没消去那份执念。
他一直认为，沈卓和素容是天作之合，也坚信，这两人会成为一对儿，少卿自当成为自己名副其实的孙女婿！
沈卓点头，“是我。”
纳兰文正沉默好一会儿，猛地攥紧沈卓的右手，那种如电流穿过身体的颤动，让沈卓深深蹙眉。
老爷子的精神状态，相比当年，差了太多。
尤其在那场家族内讧，并导致纳兰素容成为无辜的陪葬品之后，精气神一夜崩盘，最后就不怎么管事了。
有人说，老爷子彻底看透看开，正式交权了。
也有人说，老爷子退居幕后，想安安心心颐养天年。
其实，大家私底下都清楚，纳兰文正被纳兰天狼架空了，如今的他，不过是家族的吉祥物，活一天赚一天。
“竟然真的是你。”
纳兰文正攥着沈卓的手，都在颤抖，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老爷子也逐步清醒，眸光越来越亮。
“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如果不是这眉眼老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差点认不出来你。”纳兰文正哈哈大笑，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抵如此。
人生末年，能见到自己念念不忘，一直想要见的人，的确算得上大喜事。
只是，笑着笑着，无论还是纳兰文正，还是沈卓，均沉默了下去。
最后，老爷子张张嘴，嘴里依稀蹦出三个字，“对不起。”
沈卓自然清楚纳兰文正，这句突如其来的对不起，从何而来。
无外乎，对没有保护好纳兰素容，从而产生的深深自责，与内疚！
沈卓摇头，强颜欢笑，“不关老爷子的事。”
此时。
纳兰府邸另外一处，相对豪华的别墅客厅。
纳兰天狼与纳兰添香父女，正在安静的享用早餐，负责日常琐事的管家，备好膳后用的热毛巾，顺便提道，“有位客人今天求见老爷子，我安排他们后花园碰面。”
纳兰天狼神色不变。
如今的老爷子，充其量是只没了獠牙的老虎，当初唯纳兰文正马首是瞻的大小势力，也纷纷转入自己麾下。
故此，现阶段求见纳兰文正的客人，都是些无关轻重的小蚂蚁，纳兰天狼没工夫管那么严。
“老骨头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