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到街上卖钱。”
余莲自厨房位置,扬起俊俏的小脑袋,兴高采烈冲着李文渊解释道。
李文渊哈哈大笑,索性坐在沈卓旁边的台阶上,侧过视线,安安静静注视起沈卓的一举一动。
随行的中年男人,右手捧茶,左手插袋,对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产生了兴趣。
唤来双手环抱的曹英,二者并肩,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曹英健谈,与中年男人很合得来。
“小时候家里穷,会趁着过年备些灯笼,拿出去卖,一部分给丫头当学费,一部分置换烟花等等。”
沈卓漫不经心开口,谈及这些陈年过往,脸上满是怀恋之色。
李文渊揉揉脸,陷入沉默。
在帝京,哪怕是陆地蛟龙沈雕寺,都以为,自己的这位长公子,很早之前就过世了。
但,李文渊清楚沈卓的真实身份!
“那时候有没有心理落差?”李文渊询问。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曾经人尽皆知的沈家大公子,自幼养尊处优,吃喝不愁,一夜之间母亲死了,并失去所有,多多少少接受不了吧?
“小孩子能懂些什么?就觉得饭不合口,睡不踏实,穿不暖和,其他还好。”沈卓耸耸肩,轻描淡写的解释着当初的心迹,平平淡淡!
李文渊自口袋里掏出两支烟,先点燃一支,看出沈卓没空拿,干脆塞到他嘴里。
沈卓歪着脑袋衔住,中途吸了两口,继续干活。
李文渊夹住第二根烟,默不作声的两指贴嘴唇,酝酿许久,开口道,“听闻,龙太子明年初,准备报考帝京军校?”
“这孩子有沈雕寺亲自调教,并且历经数十年的磨炼,与帝京其他二代完全是两个极端,称之为文武双全,人中龙凤并不为过。”
大家族对后辈子嗣的人生规划,向来严谨。
既然,沈雕寺有意安排龙太子进入军部,假以时日,肯定有更高的计划。
最显明的例子,新上任的文院首脑,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被扔到地方打磨,中途长达十五年观望,方才作为储君培养。
哪怕是李文渊,年轻时虽作为秘书,跟着某位大佬学习经验积攒人脉,看起来是闲职,既无实权,又没机会独挡一面。
但,那个时候,大家基本看出来,李文渊已经被钦定为储君。
果不其然,李文渊最后成功步入政坛顶峰,接管文院,组织内阁……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很多看似随意,不起眼的安排,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步步经营。
沈家其实有在朝中从政的大员。
如今,沈雕寺有意将龙太子,送到军部培养,未必就单纯的让这么个儿子,跳出去独自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