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家乡,换做任何人,在遇到这种人生大悲,都会情绪崩溃。
沈雕寺似乎并没有安慰自家爱女的意思?
随着院落里黑衣人越来越多,终于在达到十二人之后,沈雕寺默默的合拢上了自己捧在手里的书籍。
十二地煞!
“既然沈卓行踪已经暴露……”沈雕寺说到这里,明显凝滞半晌,似乎在考虑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十二人。
是他耗费数十年,亲自培养的嫡系羽翼,个个武艺高超,神出鬼没。
而这一次,也是十二人集体出去办事。
大概率……
这趟出任务,一个都回不来。
“诸位,是生是死,就看你们各自的造化了,给你们二十分钟收拾,然后出发。”沈雕寺一挥手,长话短说。
他依旧没有透露,自己何时南下。
甚至都没有明确表示,自己会不会亲自南下截杀沈卓。
唰唰唰!
沈家大院,人影渐去。
空留沈雕寺一人的他,竟然哼起了一首小曲,曲音生涩,像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民谣,充满悲悯的强调。
这些年。
沈雕寺坐镇帝京,不断繁殖羽翼,扩充自己的势力,并且毫不掩饰的在公开场合宣扬自己的野心。
从旁观者的角度分析,这是一个倾心,且迷恋权利的中年男人。
其实,谁也不清楚,这位陆家蛟龙,在年轻,甚至更早之前,只想做一个朝九晚五,正常上下班的普通教书匠。
似乎,与某人的梦想不谋而合。
只是,生在豪门世家,而且是最顶尖的那一簇,伴随在身边最多的,永远都是身不由己,亲不成亲。
十八岁弃文从武,二十五岁成家立业,三十岁独挡一面,四十岁独霸一方……
沈雕寺偶尔回顾自己这一生,仿佛都是顺风顺水,无波无澜,做任何事任何决策,都能轻而易举的成功。
太顺了,顺到沈雕寺有时候都觉得,这人生没有太大意思。
现如今……
沈雕寺第一次,在计划某件事的时候,没有那种强有力的自信心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沈雕寺蓦的抬起头,先是看了两眼湛湛青天,随之,落到帝京某个家族的位置,若有所思。
外界一直想知道,他沈雕寺何时起身南下。
何时,将现阶段,那个横在世家集团眼皮子底下的顽石,处理干净?
其实,他沈雕寺何尝不想尽早动身?不想尽早将那个威胁,彻底扼杀掉?
只不过……
多事之秋,岂容他沈雕寺随意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