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清风都乱了节奏,虚空波动。
举止姿态比沈卓更为随意。
这位,在国都帝京,敢和沈雕寺正面交锋硬碰硬的年轻男儿,就这么,大大咧咧坐在沈卓的旁边,屁|股贴着地。
“生病了啊。”沈卓答复,语气不紧不慢,也不慌张,完全不像一个将死之人,该有的心态。
若是换做另外一个人?
正值人生巅峰期,手握滔天权势,不出意外还能至少享受三五十载荣华富贵,这个阶段,突然要去死……
怕是,日日夜夜不能寐!
“造化弄人。”孤沉默许久,唯有一叹,大抵只能这四个字,能够概括自己的心境和感受。
他曾视沈卓,为人生路上,最强最捉摸不透的竞争对手。
也视沈卓,为最好的,且唯一的朋友。
岂料,这个朋友短短几年境遇,居然落得现在这个结局,举世皆敌,无数人皆要他去死!!!
“那年,我让你跟我一起云游天下,不理红尘俗世,可惜你不愿意。”
如果,那次潇洒转身,离开了军营,不受那等窝囊气,是不是没有今天的艰难遭遇?
沈卓微笑,“我是俗人,一辈子争个扬名立万,光宗耀祖,没你这等觉悟,更没你逍遥。”
“扯。”孤不屑一顾,嘴里蹦出一个字。
孤想了想,主动询问沈卓,“有什么能帮到你?”
沈卓摇头,一本正经道,“暂时不用。”
“又跟老子装?”
孤不屑一顾的表情,越发明显,从认识那年,这个姓沈的就故作冷冰冰,面无表情惜字如金,似乎谁都上辈子欠了他一笔钱。
现在,还是这等鸟性格,做人就不能坦坦荡荡,爽快一点吗?说个话,藏头露尾的还需要人猜!
若不是看在沈卓,此刻是病人的面子上,真想提起来揍一顿。
沈卓想了想,觉得孤言之有理,他勉为其难说道,“过两天,我要送个朋友离开邓州,你跟我一起。”
“要打架?”孤眼睛一亮,不过也有言在先,臭鱼烂虾他不屑于出手,这纯粹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沈雕寺那个级别的存在,本来就少,你指望,谁都这么强?供你消遣?”沈卓没好气的翻白眼,孤这类好战分子,思维逻辑和别人不一样,他见怪不怪!
孤反唇相讥,“那去个卵?”
臭鱼烂虾别说不够他打,哪怕是现在的沈卓,一只手也能轻而易举的碾碎。
既然如此,何须他这位大大大人物出手?毕竟,杀鸡焉用牛刀!!!
“我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孤转移话题,尝试着提醒沈卓,难得头一回这么正儿八经的模样。
沈卓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