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子吗?”
这句话响起的那一刻,诗人愣住了。
那空洞的眼眶中,雾气缓缓聚拢,形成眼珠。
带着莫名的情绪,诗人站起身来,走到一座墓碑前:
“是的,没错。”
“那个时代的一切,已经随着巫师的消亡而消亡了。”
“巫师、神灵、职业者.....一切都已经消亡了。”
带着些许的迷惘和很快安定下来的情绪,他倚靠在那座墓碑之上,右手缓缓拨向手中的竖琴。
天空之中,一只又一只的告死鸟,随着他琴弦的拨动,而再次改变了飞行的轨迹。
小贝蒂默默地看着这一幕,视线在那座墓碑上掠过。
模糊不清的文字,刻在墓碑上,形成了一个词语:
“......安格斯.......”
从词语的位置上来看,这个词,是中名,对于巫师,对于贵族来说,这个词的位置,是父亲或者母亲家族的姓氏中较为弱势的那一方。
小贝蒂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
这片无边的雾海墓园之中,有太多这样的墓碑。
即使是她,作为“守秘人”的一员,她也并不清楚这个墓碑来自于谁。
不知道是谁记忆中不可忘却的逝者。
逝去的人,其本身,是没有墓碑的。
没有被深刻记下的人,就等同于不存在。
但是,就算记下了又如何?
还不是无法完整地存续吗?
就和自己一样.....
就和所有的守秘人一样。
小贝蒂没有丝毫不舍地转头,只有被记住被怀念的人的名字,才会出现在这座墓园之中。
这座......
真实的墓园。
她的一席黑衣裙消失在雾海中的那一刻,也并没有掀起这片雾海的哪怕一丝波澜。
仿佛她从来就没有来过,甚至是不曾存在过。
而那位诗人也没有看向她消失的方向,依然在忘情地拨动着那张没有琴弦的竖琴。
天空中的告死鸟,一次次地改变着飞行的轨迹。
无声的演奏,死寂的幻乐,在这无垠的墓园之中“回荡”。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在这没有任何时间参照物的雾海墓园中,诗人转头望向那座墓碑:
“的确,他说的没错,都是假货。”
“无论是你,还是我,又或者那一位。”
“我不讨厌乌鸦,真的,我在努力让自己喜欢上他们。”
“就连死了也会带着它们一起。”
“只可惜,它们的眼睛比你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