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豪气直冲脑际。
但很快,又被震惊,海上的帝舟又倾覆了,9岁的端宗双手吊在船舷上发出凄厉的嘶喊。
我的皇上啊!都是臣的罪过,让大宋血统又毁一脉!!我真是该死啊!这是将军在痛悔他做过的事?这位皇帝的死和他有关吗?甲鲲不明白。
那边风中刮过来女子的一片哀号,啊!国破山河在,只是玉人皆凋零!
眼前一切让甲鲲浑身发抖,无数汉家妻女正被鞑子恶兵百般凌辱。嫔妃宫女都已衣不蔽体,天生丽质的佳人们当然更逃不过劫难,没什么比摧毁异国最美好的事物更能让他们兴奋了。
看吧,只有暴力才是生存法则,屠杀才能让他们更觉得强大。
魔鬼们在她们体内肆意饱饮着胜利果实,享受着战争最大乐趣和快意。
最后,野兽狂笑着,滴血锋刃又一次染红了雪白躯体,曾经的端庄或秀美已化为一颗颗滴血的战利品,她们被悬于兽兵腰间,滴着永无机会擦干的血泪。
“唉!”
“唉!”
这是一种异常痛苦和无奈的叹息,是将军的叹息,也有甲鲲的,不知道怎会这么心疼,他真的感受到了这个将军的无限悲伤,要吞没一切的悲伤。
它在淹没自己,他好痛!
撕裂的南宋旗帜浸透鲜血在狂风中坠落,插满箭矢的战马长嘶一声终于倒毙。
失去头颅的那具宋兵身躯却依然仗刀挺立,是什么意志还在支撑着他?甲鲲因激动而震颤着。
“我张世杰,愧对大家!来生我们再做兄弟!”
张世杰?
原来是张大将军!他在张将军的意识里!
不,我必须要杀身成仁!这是他的唯一选项。
但其他人呢?百姓呢?他面对着杀人魔兽,只要抵抗城破就遭屠尽男女老少,那些投降的城池尚存一线生机。鞑子的攻心战术无数次的纠缠于他,一次次的权衡,纠结,痛苦。
直到再次被自己的忠君报国意志所压制。
“嗖嗖!”“嗖嗖!”
又一阵箭雨掠过,坠马。
挣扎爬起,长剑支撑,它刺入这片染血大地。
他想站起,却又跪下,伏地呜咽,“苍天啊!放过大宋吧,他们有何罪孽要遭此大难?”
“我为国事殚精竭虑,终日奔波,身心已太过疲惫,却没有哪件事情是顺利的。自襄樊之战后,从临安避到福州再逃到泉州,最后去广东竟也要遭遇那般诡谲的台风,害得皇上也因此殒没,这难道是天意吗?”他抽噎着,泣不成声。
“老了,我老了啊!老天要让我这副残躯再奔波拼杀,也实在力不从心,我死不足惜,死不足惜!但一想到要辜负皇天厚望,我,我,唉!”他重重叹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