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篷船由远及近,还未靠岸,船家便高歌道:“一道扁舟小如叶哟!劈波斩浪坚似铁喂!”
渡口的云滇人皆挥舞着手,向船家示意。
陈识站在最边上,虽然四周不时朝他投来古怪的目光,但这也是正常之事。
毕竟陈识怎么看都是外族人。
老船家将渡船套牢在岸边的铁柱上后,便走将过来。
他有些昏花的眼睛一扫,心里有了数。
“诸位,过江钱,照例还是六个碎银粒。”老船家紧了紧身上的蓑衣,捶打下有些酸痛的肩膀,笑眯眯道。
四周过江的人想来也是老熟人了,纷纷掏出过江钱,便急忙走上船去。
因为篷船内只能坐五个人,那么势必就会有某人在外面淋雨,所以大家自然争先恐后地登船。
老船家满脸笑容,数了数沉甸甸的银粒后,走到陈识身边。
他一抬眼,扫了下陈识,却轻咦一声,道:“这位公子,应是大晋人士吧?”
陈识颔首,随后又道:“在下没有过江钱,可否,以其他东西抵押?”
老船家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登船的人中,有人听见了陈识这话,出言讥讽道:“堂堂大晋朝之人,居然连过江钱都出不起,莫非,你大晋比我们这南蛮之地还落魄?”
陈识面不改色,只是歉意一笑,“老船家放心,在下给的东西,只比这过江钱还要贵重。”
身披蓑衣的老船家多看了陈识两眼,轻叹一声,道:“上来吧,渡人,也是渡己。”
陈识心头无奈不已。
他的钱财,全放在镇妖城的棺材铺里的冷榻之下,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带走。
于是作了一揖后,陈识便踏上了篷船。
“这人怎么好意思……穿得倒干干净净,非富即贵的样子……”
“就是哩,就是哩,脸皮子比那满地的枫叶还厚!”
陈识站在船头,任凭风吹雨打沾衣袍,闲言碎语入耳来,他自岿然不动。
老船家解开锚绳,用粗壮结实的竹竿一撑江岸,身子一沉,船便缓缓离岸了。
不多时,篷船逐渐走远。
大江一岸的枫树随风舞动,枫叶不时落下片片。
远处不时有渡船露出隆起的船篷,像一张张枫叶漂在水面。
陈识望着这让人心神宁静的景象,忽的想到了从前看过的一句诗,于是他喃自语道:
“枫叶千枝复万枝,江桥掩映暮帆迟。”
老船家撑篙的身形忽的一顿,他眺望远处景色,咂咂嘴,“好诗,好诗哇,不过,此时不是傍晚,倒是看不见公子所吟诗句的景象了,可惜呐!”
陈识脸色微动,有些羞赧道:“老船家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