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无意间触怒眼前这位客人。
“翠红,你先把打茶围的钱收着,我来替你招呼这位爷。”
殷十三笑呵呵招呼一声,秦渡背后的清倌人道谢离去。
而殷十三则来到桌边坐下,笑道:“爷可是为南城客栈凶案来的?”
秦渡心里一动,悄悄把手拄在桌上,手指轻轻扶着鼻梁。
他认真审视殷十三片刻,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殷十三一笑,竟有种百花绽放般的惊艳:“跟爷回,我们做下九流行当,最要紧就是察言观色。”
说罢又细细打量着秦渡,抿嘴一笑:“爷您气质不凡,从骨子里透着稳重和干练。
出手远比寻常差人阔绰、但又不像场面的官爷那样咄咄逼人。”
他略一沉吟,笑道:“我猜,您要么是哪个富商家里的公子,要么是郡守府中的幕僚。”
说着说着,他又轻轻一拍脑门,轻笑道:“哎哟,瞧我这脑子!
富商家里的公子哪有您这样的气质?我看,您定是郡守府的幕僚老爷。”
秦渡沉默半天,一直没说话。
心里一阵倒吸凉气。
直呼遭不住,这殷十三简直是直男收割机......
刚才这么几句话,一颦一笑都透着媚气,要不是自己道行深,怕是早被他给掰弯了。
而更可怕的,则是对方的眼力。
秦渡现在虽然穷困,但前主曾是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哪怕再落魄,那股阔气总是残存着的。
而稳重和干练,恰是一个老刑警必备的职业素养。
殷十三只不过第一次见自己,就把这些细节全都看了个透彻。
所幸,自己身为穿越者,兼有两份记忆、两种气质。
彼此交融之下,倒叫这伶俐人儿有了误判。
不动声色,秦渡平静道:“你看破我身份,也知我来意,那么可否将事情经过,如实相告?”
殷十三柔柔点头,眉宇间却渐渐蒙上一层哀怨,直要把人心都给揉碎。
他哀哀道:“其实五天前,郡守大人、几位巡法司的大人都曾来盘查过,小人已将实情都讲过了。
只是三天前,刑狱寺的宋大爷不知为何也过来一趟。”
说到这里,殷十三特地问了秦渡一句:“爷您知道宋大爷么?他倒不是大官,而是刑狱寺仵作、说是仵作,其实是个看守义庄的差人。”
秦渡没有回答,怕露出破绽,只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殷十三道:“那宋大爷也不知从哪得了银两,特地赏下五两银子叫我问话。
我本以为他也是为南城凶案而来,没想到是跑来告诫、叫我万万不可胡乱说话,否则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