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门,仍不时回身抱拳:“我胸无大志,实在不敢担当重任。
任某只愿守得清河郡一方平安,除此外别无他想。”
州牧府的管家得了吩咐,知道任侠是州牧老爷的贵客,因此不敢怠慢。
一路送别,两人客套,三更半夜,四下无人。
五十步外管家回府,任侠才显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慌乱模样。
心里七上八下,只道自己是任家九代单传,这次必是祖宗显灵,才保得十分平安。
“那州牧居然还想叫我做冀州兵马司的偏将军?”
任侠走在夜路上,心里只剩下苦笑。
自家事,自家知。
任某要真有那本事,别说是偏将军,就算是州牧一职,任某也敢惦记!
但今天的事来得蹊跷,自己当时分明被那高手一口气震晕过去了,再等醒来,就成了差役们口中的英雄。
“或许是某位不愿透露身份的仙长暗中出手,又或者真就是祖宗显灵......”
任侠小声嘀咕着,心里却打定主意。
今晚回家先给自己那死去多年的老爹烧些纸钱、明儿一早就去祖宗坟地挨个磕头,求老祖宗们保保平安。
......
此外一夜无话。
次日天明。
秦渡早早醒来,迫不及待前往化人场点卯。
跟管事的打过招呼,又听吏卒们都在议论,说昨夜刑狱寺动乱、任捕头大显身手。
“听说是任捕头祖宗显灵,庇佑他毫发无伤。
今儿一早他就去给祖宗坟地扫墓了,听说是挨个坟头磕一遍,可虔诚着呢。”
“都说祖宗有灵,以往我还不信......
今儿等闷三爷打过封炉锣,我得上十字街口给我爷爷烧点纸去。”
......
听着吏卒们的议论声,秦渡微微一笑。
深藏功与名。
“管事的,今儿有几个福?昨天那么大乱子,怕是不少吧?”
笑呵呵问了管事一句,秦渡心说今天自己最少也能来个四连抽。
昨晚义庄瞧见三名停尸的死者、再加上被未知人物谋杀的义庄看守、名誉仵作宋郊。
这波能出什么呢......
秦渡一边想着,一边四下打量。
看着看着,脸色变了。
化人场管事所在之处,是紧挨着院门口的一座小屋。
平时送来尸首,就放在这小屋外等待分配。
今天秦渡来得早,其它司炉们正在后面被押解过来。
也就是说,现在放在屋外的,应该是全部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