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办法,本以为勘破的心魔,因为先天之境的避障,竟是卷土重来,而且因为数次受到打扰,仿佛受到了滋养一般,越发严重的同时,也隐藏的越来越深。
陆川不想做那被力量驱使的傀儡,在他本心之中,力量只是自己的工具,掌握了这股力量,如臂指使,随心所欲,才能算一个人。
也正因此,他才能如平常人一般生活,甚至融入羊山县之中,成为普通一员。
但心魔却无时无刻不告诉他,接受它,成为它,与之相融,自己才能凌驾于众生之上,成为牧羊人。
陆川不想做羊,所以必须追求力量,却不想牧羊。
只因为,他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可随着心魔的影响加重,陆川虽然修身养性压制,可一旦展开杀戮,这种状态必然会暴露。
成家立业之后,陆川不想将这一状态暴露,他不得。
亦或者说,两世为人的陆川,骨子里除了向往自由的冒险精神外,还有一分追求恬淡的安宁!
莫看陆川无数次向死而生,似乎一点也不畏惧死亡,却很怕将这种状态暴露在亲近的人眼中,生怕别人将他当做怪物。
即便他有信心,哪怕真的入魔,也不会成为只知道杀戮,毫无人性的怪物,却也迥然于那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牧羊人。
这种状态,必然不容于世!
无视亲情友情,漠视生命人伦,除了自己,放眼将再无它物。
两年来,数次跟先天强者搏杀之时,就险些进入这种状态的陆川,对此极为避忌,极力避免自己沉沦其中。
哪怕,这种状态之下,他将获得难以言喻,此界近乎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
彷如游山玩水,实则短短两天,便来到了日月峡外围的陆川,终于再次看到了,那绵延不知多广,宽达数十里,乃至上百里的幽深峡谷。
“似乎……在慢慢变宽变深?”
仔细观察了一会,陆川虽然没有发现任何变化,可直觉告诉他,日月峡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发生变化。
不说其中相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的剧烈能量波动,单单是这种注视久了,就会产生不适感的感觉,就让他想到了以往一次不太好的记忆。
那还是六年前,刚刚从北疆南下逃命时,第一次看到东海时,凝望远海的感觉。
只不过,看这日月峡,远不如凝望深海时的那种不适。
但在陆川感觉中,这股不适极为相似,而且日月峡的这种不适之感,在以一种很难察觉到的方式增强。
“来都来了,就当给两个小家伙弄点补品吧!”
陆川看了一会,便飞身纵掠而下。
即便现在实力大进,也不可能直接这样跳下去,那根找死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