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庄又看了一眼湖中影像,问道。
“不错,这正是师尊家宅门口的的大青石,青石性顽且钝,纵然有师尊传法,恐怕要再过五百年方可化为人形。”法融解释道。
“法融大师,不知我当年的法号是什么?”小庄问道。
“法号叶岩。”
忽地一瞬,心湖狂风大作,澄碧的天空瞬息乌云密布,云气翻腾。
小庄双眸金芒闪现,又渐渐凝成实质的圆柱形金色流光喷涌而出,巨大的金色的佛门的卍字在其头顶展开,直把整个心湖照彻的金光闪闪,一片威武庄严的景象。
小庄慢慢闭上眼睛,盘膝而坐,浮在半空中,缓慢地向上升起,双手合掌,腰却挺得笔直。
周身云气不断快速地聚集,直把他的身影隐没其中。
小庄的大脑此刻飞快地跳出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景象,仿佛是把这五百年来的记忆全部一刹那灌输进来。
忽然云气中金芒大盛,庄严的威压四散开来,湖面不断震颤,就连这一方天地都仿佛承受了莫大压力,空气凝结。
白袍僧人也不禁眉头微皱,双手合十,凝神在贝叶周围放出一道金光,似是在运功抵挡这威压。
幸而这威压仅过了片刻便停了下来,很快金芒收敛,云气退散。
小庄微微睁开眼睛,悬停在湖上,散发的气息和之前迥然不同,若有若无的一股气息,仿佛和这一片世界浑然一体似的。
现一身白袍,却和法融一般无二,庄严肃穆。
“师尊。”白袍僧人微微颔首。
“法融大师,我已知悉,回来吧。”小庄把手往前一伸,右手掌心向上。
忽地一瞬,法融的身形消散,那一片贝叶却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中间浮现了梵语的“嗡啊吽”三个字,却是佛门无上三字明咒。
贝叶缓缓地漂浮到小庄的手上。
“此间劫数,避无可避。来吧。”
“师兄,我已等你多时。”
“师弟久等了。”
洛衣镇,小竹楼,大青石。
说话的是两兄弟。
一个叫小楼。
一个叫小庄。
一炷香之前,他们还是兄弟,一个干活,一个读书。
一炷香之后,他们还会继续一个干活,一个读书吗?
世间很多事情岂非都是如此,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到来,某些人的生命轨迹将会发生重大的变化,这是避无可避的。就像干涸的土地突然涌出泉水来,土地还会是原来那皲裂的模样吗?不会的,绝对不会。
小楼正在看家门旁那一股潺潺的流水。
他是在看流水还是自己的命运?
“今日一别,终会再见。”小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