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因成长环境养成的习惯,就算他否定了自己的过去,也无法改变已经深入骨髓的习惯,便是刘川也没有想到他会爬进垃圾堆里躲起来。
他蜷在垃圾堆里,又脏又臭,他感觉自己也被同化成了一滩垃圾,可能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场大雨里,腐坏、长满蛆虫。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大雨忽然停了下来,他抬起沉重的眼皮,意识朦胧间,他看到了一个撑着伞的姑娘,她蹲下身用伞替他挡去了头顶瓢泼而下的大雨……
是小满将他从垃圾堆里捡了出来,替他治伤,给他吃食,他才能活了下来。
后来他就留在东篱镇不想走了,因为东篱镇有小满。
刘川知道他差点死了,也不敢再逼他……就这样相安无事了一段时间。
那日他从舒半夏那儿得了消息,正带了点心兴冲冲地准备去偶遇小满,结果半道被刘川拦下了。
刘川指责他血脉尊贵却自甘堕落,负了他主子的一片慈母之心,他反唇相讥,杀了你爹的慈母你自己留着孝敬去吧……正说着,便听到身后不远处有细碎的声响。
他回头便看到了小满惊慌失措的脸,她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听了多少,刘川要杀她灭口,他怎么肯依,与刘川大打出手……当时他见小满转身跑了,还松了口气。
却没想到她就此失踪了,后来再见她时,已经被掉包了。
还好,她没事。
郑子昂回过神来,看着正望着他的舒小满,“是我一个仇家派来的,抱歉连累你了。”他说完,也不敢去看小满的眼睛,“你快些进去吧,家里人一定很着急。”
舒小满抿了抿唇,见他垂着头不敢看她,知道他定然是有事瞒着,只觉得他这副模样看起来着实有点可怜巴巴的,且这人不像往日那般一见着她就缠上来嬉皮笑脸地说些不着调的话,看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可恶了。
她正想说什么,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舒母忧心如焚了一夜,嘴上都起了几个燎泡,只要一想起从小娇养大的小满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吃苦受罪……而她却连报官都不能,她就心如刀割,她的小满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都没有苦过她,如今却受了这样大的罪,她辗转反侧一夜未眠,今日医馆也没开张,除了半夏和天冬照常去学堂,舒父和舒泽兰都出门打探消息寻找门路去了,她哪里都不敢去,想着万一小满又像上回那样自己找回来了呢,她得在家里等着。
她在家中等得心慌,干脆搬了小板凳想坐在门口等,结果一推开门,便看到了朝思暮想的身影。
“……小满?”舒母颤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舒小满回过头,看到舒母憔悴的样子,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娘。”她转身扑进了舒母怀里。
这一声“娘”让舒母泪如雨下,她死死地抱着失而复得的闺女,确定这就是她的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