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两块海参都给菲儿吧,菲儿只吃了鳕鱼饭,肯定没吃饱。”
“不行,这是我特意给哥哥点的海参!”木菲儿夹起海参,放在李左明盘子里,“既然白老师不吃,那菲儿要和哥哥一起吃,如果哥哥不吃,那菲儿也不吃!”
“是吗……”
“哥哥先吃,菲儿在吃!”
李左明叉起海参,苦着脸,慢吞吞地咬了一口。
“我和辅导员分手之后,陷入到和我母亲去世时一模一样的绝望和恐惧中,我把自己关在租的房子里——
当初租那间房子,就是为了和辅导员偷偷约会,辅导员离开后,她带来的一些洗漱用品和衣物,依旧留在那间屋子中,而我连丢掉那些衣物的勇气都没有。
后来,有一天,一个女孩在门外敲门,称自己是房东的女儿,过来检查一下这段时间房屋的状况。
我租的那栋楼是房东自己盖的老的筒子楼,经常会出现脱皮、漏水等状况,所以房东时不时会来检查。
我打开门之后,看见一个年轻女孩站在门外。那就是我和我妻子,和凝声的妈妈,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李左明终于吃完海参。
这家店的海参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腥臭。但那股味道,李左明依旧难以忍受。
他张开嘴,手在舌头上扇了扇,想要将口中残留的海参味道扇走。接着,夹起一段葱白,放在嘴里拼命咀嚼。
葱白微辣的香味压下嘴里的腥气,李左明顿时感到轻松不少。
“我妻子当时二十二岁,比我大两岁,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学当老师。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并没有多少印象,因为我当时依旧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中……”
“但是你却没有再割腕。”李左明忽然说道。
汪子落的嘴唇哆嗦一下。
“你明明在自己家里,不会被任何人干扰,却没有再自杀。因为你知道,你这次哪怕自杀,也换不来辅导员的回心转意。
自杀从来不是你的目的,只是你用来将辅导员绑架在你身边的手段。当这种手段无用时,你哪怕真的很痛苦,也没有再自杀了。
当然,更主要的是,你知道如果在自己家里自杀,你真的会死掉。而你根本没有真正死掉的勇气。这就是你吗,汪子落先生?”
“她她她……她进屋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汪子落的声音变得结巴。
李左明喝了杯啤酒。
“我租的房间……因为之前已经整修过一次……因此并没有多大的问题。我妻子当时手上拿着一个账本,上面却没有记账,而是条理清晰地写着她检查过的房间中的问题。
她在我房间里转了一圈,着重看了看上次整修时留下痕迹的地方,还用手摸了摸墙壁上的新刷的墙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