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放心,从今往后竹以五哥马首是瞻。”王竹听的心头一热,全绩给他指了一条明路啊,心叹:还是父亲有远见,跟着五哥淌这趟水定有好处。
“自家兄弟不说这话,若竹哥儿有难为之处,尽管来会稽寻某。”全绩拱手向王竹一拜,再无留恋转身大步离去。
值此刻,远处石道起了响动,如云的占城妇人涌向寨门处。
“全保正,且慢走,容妾身送你一程。”
“此生能见天日,全赖保正活命,若有来世,许以干净身,嫁予保正为妻。”
“阿巴阿巴。”
临城里的乡民是不待见全绩,但这些逃脱升天的占城妇人对全绩可是感激涕零,今日恩人要走,怎可不送?
全绩闻声转头,笑对众家妇,只这此刻高呼,全绩忽然觉得一切值得。
“绩是大宋官吏,依王法处事,尔等不必谢某,且都回去吧。”
“全保正,请受我等一拜。”占城妇人多数大礼相送,更有甚者伏地跪拜。
全绩同回一礼,紧了紧肩头包裹,大笑转身,当官不与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一介草民的官途此刻方启程,不许家财万贯,只愿两袖清风,不许权柄通天,只愿四海升平。
也许活过一次后,全绩更加明确了自己的目标,也愿尝试做那古之圣贤,竹节端人……
翌日,县衙正堂。
“本县去临城里走了一遭,凡所遇所见可称触目惊心,王化之下还有如此野蛮之土,是何人之错?是本县的过错啊。”柳炳文看似在往自己身上揽罪责,实则是在疯狂抽打会稽官吏的脸。
“下官知错,请明府责罚。”一众官吏面红耳赤的回应道。
“唉!此事给予了我等警醒,日后在本县辖下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丑事,不然我等无颜见州府官长。”柳炳文见好便收,神情仍做惋叹。
“谨遵明府之令,我等日后定恪尽职守,勤于政务。”申洋开口引头,丁也峰与胡壬杰则弱弱附和,他们是这件事的旁观者,捞不到半点政绩,而且还要受这责骂,放在谁身上也不会高兴。
“好,本县相信尔等,临城里诸家罪责咱们慢慢审查定夺。现依州府之命,表一表此事的有功之臣。乡书手全绩何在?”柳炳文一脸严肃的说道。
“小人在。”全绩快步出列,立于堂中。
“全绩此次勘破临城里之案,居功甚伟,本县欲拔其为会稽主理押司,掌一县文案,辅一县政事,不知尔等意下如何?”柳炳文一开口就送了全绩一个会稽首吏,此间大度让不少人瞠目结舌。
“明府,全绩虽有功,但毕竟年少,只怕繁琐政事非他能胜任,不如让其任作手分,主理各乡税收。”丁也峰想要用一个油水多的美差堵住全绩飞速晋升之路,毕竟秦义送他的钱还没捂热呢,脸面上有些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