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最神秘的禁地幻月洞府,右边则是香烛点缀的祖师祠堂。
她停在路口处,歪着小脑袋,仰头看了看少年,像是在询问该走哪条路,但嘴里的歌谣仍旧没有停下来。
扫地老人早就看到这一对漂亮的少年少女,倒不是因为少年的秀美容颜,而是因为那少女哼唱的歌谣十分诡异: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
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五兔子在哪,五兔子在哪,
它在那个药炉里……”
少女的嗓音很甜美,清脆悦耳,有一种天真无邪的美好,但若细听细思这歌词,却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此刻,早上的朝阳竟给人一种冰凉感,也不知是来自山间树林的凉风,还是来自身后略显阴森的祠堂牌位。
林间细细碎碎的阳光投影斑驳参差,小草上还挂着细小的露珠,晶莹透明,清澈干净,然越是幽静,越衬托出歌声的恐怖。
扫地老人没有再扫落叶了,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道袍,苍老的脸上遍布皱纹,头发灰白干枯,仿佛半只脚踏入棺材似的。
他沙哑着声音缓缓道:“两个小娃娃,你们是哪一脉的弟子,来后山禁地所为何事?”
少年拉着少女的手,一边朝他走来,一边高声道:“师伯你好,我是龙首峰的白云天,她是我师妹碧瑶。我们此来是为替家师寻找一个人,请他出山。”
闻言,扫地老人手里的扫把突然掉在地上,神情沉默和复杂。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祖祠,看向其中最新的一个牌位,浑浊的眼珠里射出一缕深邃的幽光,以及大大的困惑:
‘青云门接下来的两百年内,恐怕会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青黄不接的低谷,让我出山无非是传道授业。可似乎有些过于牵强了吧,而且也有一个古怪的地方,为何会是龙首峰的弟子前来?按理说,苍松师弟不应该知道他的情况。’
白云天和碧瑶走近后,扫地老人收敛心绪,重新转过头来,也看清了他们二人的面容。
少女头上倭堕髻,翠彩发蛾眉,眼如明月珠,丹唇列素齿,指如削葱根,纤纤迈细步,盈盈体如燕。笑时甜美,静时秀丽,隐有媚态暗生,虽年岁尚幼,却已初展绝世风华。
至于那少年郎,肌肤白嫩水润,容貌五官极其清秀,清秀得不像少年,更像是一个温柔贤惠的闺中少女。举止从容有度,身姿纤细苗条,想来若是穿上女裙,恐怕远胜少女无数吧……
扫地老人摇摇头,驱散掉脑海里的莫名其妙的女装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