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卢笛剜了几眼。
梵莎有些虚弱,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随后向精瘦男子米杰说道:“现在能帮我治伤吗?”
“当然,圣母王后,请先服药。”米杰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精巧的镶嵌着金丝的银瓶,打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梵莎吞下药丸,随后米杰一手抚着前额,一手放在胸前,低声祈祷,紧接着双手握着十字,朝一方拜倒,前额触及地面,片刻后抬起头来,双手握住了梵莎的右手。
一道淡淡的微光在米杰双手亮起,随后传导致梵莎的身体,梵莎的身体被微光笼罩,几个呼吸间,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身体上的细小伤口神奇的愈合了。
这是教廷牧师的治愈术,配合秘制的药丸,能迅速治愈肉体的创伤,神圣教廷深厚的信仰根基与这种神奇的手段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米杰不是神圣教廷的牧师,除了神圣教廷的牧师之外,宫廷的部分宦者也能修习这种秘术。
当然,治愈术也并非可以治疗一切创伤,其功效与施术者自身的能力紧密相联,传言由高格教皇所施展的治愈术可以赋予濒死之人第二次生命。
人们将治愈术视为神迹,面对神迹,涅拔也敬畏的匍匐在地。
但卢笛并没有下跪,他安静的坐在斗车的边框上,目视着米杰为梵莎疗伤。
这种态度再一次惹怒了涅拔,不过介于眼下的情境与梵莎的态度,他强忍住了砍下这个原罪奴头颅的冲动。
“pride”,他瞥见了卢笛胸前的暗红色字符,心里更加确定这个傲慢的原罪奴果然罪有应得。
梵莎恢复了不少精神,她站起身来,说道:“米杰,将秘药分给每人一颗,这些烟雾可能有毒。另外,换一块打湿的手帕给我。”
宫廷秘药能清除人体内的毒素,保持人身体的活力,十分珍贵。施术后的米杰脸色更加苍白,他犹豫地说道:“一共只剩下四丸了,万一……”
“按我说的做。”梵莎不容置疑的说道。
米杰只好遵照命令将药丸发给了涅拔和卢笛,面对卢笛时,他脸上也露出了不屑与鄙夷的神情。
卢笛并没有理会米杰的轻蔑态度,服下秘药后,他感受到身体内部有一股暖流缓缓在胃里化开,渐渐游荡至全身,精神也为之一振,头脑感觉清醒了不少。
看样子秘药果然有不俗的效果,毒烟带来的眩晕感和口鼻间的刺痛基本消失了,他换了一块打湿的麻布捂住口鼻,并将两端在后脑勺上打上绳结,虽然感受到药效,但他还是为自己多上了一重保险。
他将斗车里剩下的三个带着挂绳的羊皮酒水袋挂在肩上,又用斗车底部垫着的布帛将剩下的肉食卷成一个包裹,扛在肩上。
矮脚驽马已经由于吸入了过多的毒烟嘴里泛起白沫,应该是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