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群已经自发组成围观团,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一名身穿白绸长袍,鹤发红脸的老者拄着拐杖,徐徐上前,他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将围观群众向两边拨开:
“诸位,你们说说看,为何这店主以为能在此处将刀剑生意做下去呢?”
见四下沉默,无人能答,他叹声气,把顶端雕着龙首龟身形状的木杖猛地一顿,地上密布的瓜子壳如莲花绽开:
“唉!因为他是新来的!”
众人一愣,接着纷纷鼓掌,被老人的机智折服,受到惊吓的鸡们也拍着翅膀乱叫。
“村长英明,令我等淤堵的脑回路瞬间畅通!”
“别叫村长,土味太重了,叫穆老板。”
“快看好戏,穆老板又要给年轻的外来者上一课了。”
“咯咯!”
……
偌大的云庭国,对很多人来说,星首村就是天涯。
心里有佛,拂晓看朱墙金瓦的古刹霞光喷薄;心里有人,夜深等嶙峋残败的高塔悬挂青灯;心里有鬼,雨幕往黑暗幽闭的森林埋葬孽罪。
无论你是江洋大盗,还是落魄行侠,打卡的游客,私奔的恋人,在星首村这里都能找到歇脚的地方。
沦落到此的都是有故事的人,大家有一个简单的愿望,就是安静地过日子,去崖边看星星,佛前念念经,酒馆再马尿灌几斤。
不瞎折腾。
你丫开一家武器店,是不是要搞事情?
可惜那个炼炉了,不然以后的凛冬里,至少多一个烤烤身子的地方。很多村民一边脑补后面将要发生的事,一边直勾勾地盯着那火光,贪婪全写面上。
炉子后走出一个黑色身影,围观的人群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
店主出现了。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皮肤黝黑的精瘦青年。只见他双手捧着一把铁剑,剑锋照着温暖炉火,映出森冷的光。
他走到摊位前,把剑轻轻放在木桌上,仔细地排在先前摆好的剑旁边,分毫不差地对齐剑格,刚好将桌面摆满。
然后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围观的群众,喉咙滚动两下,扯开嗓子喊道:
“贩……卖剑了卖剑了!都是顶呱呱的好剑!一把只要十个银盾!十个银盾买不了吃亏,十个银盾你就是大侠!新店……”
他这一喊不要紧,话音未落,周围的人群顿时炸锅,声浪将他吞没:
“什么?十个银盾?抢钱啊?”
“一把破剑,还真敢叫价?有十个银盾我去酒馆切三盘牛肉下酒,它不香吗?”
“就是,加点钱还能让如翠姑娘唱几个小曲儿,它不甜吗?”
“可不是,再加点钱村头李寡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