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的眼力:“那你倒是猜猜,这一排柜中的瓷器,为什么按这种顺序如此摆放?”
仔细观察了半天,王峰也看不出所以,只能自己喃喃自语:“这些瓷器,从年代来看上到宋元、下至明清,器型包含瓶、尊、碗、盘、洗,釉色分为青花、粉彩、黑白青红釉,窑口又有龙泉、官、定等等,晚辈眼拙,实在找不出什么规律。”
虽然没回答上来问题,可他嘴里念念有词,把各件瓷器的出处来历说的明明白白,刘百万也对他有些刮目相看,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之前你送过来的瓷瓶我也细看了,虽然是现代工艺品,但题材釉色都很不错,我就觉得应该算是懂行的,没想到果然有几把刷子。”
刘百万拿手一指,果然王峰花费重金购买的礼物也被放在了房间的一个角落,虽然只是最不起眼的位置,但有幸和这些古瓷文物共处一室,已经是它莫大的荣誉。
他俩在一边交流心得,可一旁的刘卓然耐心有限,嘟起小嘴地刨根问底:“爸你就别卖关子,倒是说来听听,这屋里瓷器的摆放有什么含义?”
刘百万正是展示自己藏品的得意时刻,洋洋自得地笑着开口:“你看这一排展示柜,从左往右依次按价格排列,越往那边的越贵,最后一个,是我从国外一个私人藏家那里买来的,现在的价格应该上亿了。”
用价格高低摆放藏品,说实话俗不可耐,也只有他这样的土豪老板,才会想出这带着铜臭的主意。王峰心里毕竟有些古代文人士大夫的雅致,对这种破坏风雅的行为颇为不齿,可看刘百万一副得意神色,嘴上也不好驳他兴致。
人都有猎奇之心,王峰也不能免俗,他这时也想看看,那个摆在最后的镇宅之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在一排各色瓷器最后,一个高亮玻璃展柜里,放着一件青花玉壶春瓶。此瓶细颈垂腹、撇口圈足,通体四朵缠枝莲花,枝叶相缠,肩饰折枝牡丹、月季,瓶颈以蕉叶纹相隔。秀丽俊俏,发色鲜明,釉色莹润,确实是青花中的绝品。
可让王峰真正震惊的,远非此物的精美,而是这件古瓷,和自己前世李公公大有渊源。
“当时由西域进贡来了一批苏渤泥,官窑以鬃眼甜白为常,苏渤泥为青,作了一大批青花瓷器,而苏渤泥发色很难掌握,其中又以这一件玉壶春瓶最为蓝艳,这种釉下仿佛镶嵌的蓝宝石的闪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天作。”王峰站在玻璃柜前,想起了这件瓷器的来历,不住感叹。
这件瓷器,当年正是由王峰亲自挑选呈入宫内,几百年后沧海桑田,万万没想到能在此时此地重逢,难免生出物是人非的感慨。
刘百万原本还想出题考考,可小伙子不光认出年代样式,连制造工艺、来源都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暗暗惊叹,此人知识如此渊博,能通晓自己的雅好,心里对王峰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厉害,我本来还想在你面前卖弄一下,没想到小王也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