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抬着发热的人到一个地方休息,但大夫请不起,也没钱去买药啊,连住宿都成问题,就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睡了。晚上又要被抢地盘的人来赶,只能带着发热的人离开去找新地方。”
苏林听着,就像听一个故事,无聊的路途中有人讲故事解闷也是不错。
赶车人也说的起兴,根本停不下来似的,所以苏林没有打扰,让他继续说。
“最后,那些人还是死了,出来了二十一人,这生病就死了五个,说不难受怎么可能。同病相怜,我们一起外出,指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死了,家里的人还在苦苦等着。”
“人死后,自然不能丢掉不管,但我们也买不了棺材,而且就这么埋掉也不像话,让人背回家去也不可能,大热天的,那时候尸体都臭了,一身尸水。”
“我们把他们烧了,灰装在罐子里,呵,结果没钱了,只能去偷了个人家泡菜的坛子,把骨灰一股脑装坛子里面。”
苏林问道:“你们怎么不先找个地方赚些盘缠,这样上路也好过一些,最起码也能买个坛子。”
赶车人笑了一声,说道:“您不知道,那些人见我们各个邋遢的模样,带着几个病人,还都死了。这些个小县城,屁大点事都穿得邪乎,死了几个人恨不得把我们赶走,谁还会雇我们?”
“我们想着,那些大的城市,人多,事多,谁都只顾得上自己的事,就不会管别的,只要能做事就能赚钱。干的多就赚得多吧,不像在这个小地方,关系太复杂了,不清不楚的规矩也多,工钱还不好找。”
“把骨灰坛子埋在一个地方,等回来后再带回家,就又出发了。”
“一共用了一个多月才到,结果城外面有人守着,衣服破的脏的没凭证的都不能进去,我们就只能在外面混日子,帮人搬东西赚些钱。”
“一干又是好久,最后撑不住了就回来,路上又是豺狼虎豹,拦路抢劫的,躲躲藏藏往山林里走,用了两个月才回家。”
“带着同乡的骨灰,他们家人哭的稀里哗啦,实在是看不下去,钱没赚到,人死了。但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安慰。”
“后来回来,媳妇生了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哇哇哇的要吃饭,积累的那点钱马上见底。上面还有父母,再上面还有祖父。父母年老多病,祖父直接卧病在床等着照顾。”
“到头来发现,钱逃得真快,我在后面怎么也抓不到,每天一刻也不敢停下,生怕一眨眼连钱的影子就看不见了。”
“我在想,当初要是我在路上就死了,家里的媳妇和孩子长辈该怎么办?会不会也活不下去?”
苏林听着,到这里赶车人就不讲了,沉默下来。
“放心,没事的,人总会想尽办法活下去。”他安慰着赶车人,心想等送他到达目的地后可以给一些钱。
但前面的赶车人头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