翳说,巩奎对自己的后人并没有什么感情,建立巩家堡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仙途顺遂。
墨翳说,仙途终究要靠自己,夺丹只是个开始,也预示着他仙途的结束。
墨翳说……
墨翳说得并不多,每次都只在关键时刻说上那么一两句。她甚至没有现身,每次都只是在他梦里说一两句话,说完就走,不管巩信如何质问如何大喊大叫她都不理会。
她需要让巩信主动找她,让他觉得是他更需要她,而不是她在求他。
巩信出生的时候,巩家堡在修仙界已经小有名气了。家族的事务都是有家主主持的,而巩奎,已经很久未曾走出镇魔塔,几乎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不过,巩信想要证实墨翳的话并不难,尤其是,墨翳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
而当巩信在元婴后期停留了数百年之时,他终于同意与墨翳合作。
墨翳的计划并不复杂。
当时巩信已经是家主继承人,而在继承家主之位的时候,有一次进入镇魔塔见自家老祖宗的机会。
当时的镇魔塔并不是巩家宗祠,里面除了巩奎,还封印着众多魔物,自然是禁地,巩家宗亲也是非召不能进的。
巩信在拜见巩奎之前,提前进了一次东始山,见到了墨翳。而墨翳将一丝神魂附在了巩信身上,跟随他一起进入了镇魔塔,然后,趁机侵入巩奎的识海,抹除了他的神识,协助巩信夺舍了巩奎。
巩信借此晋升至元婴大圆满,但仍旧没有化神的机会。墨翳想了个法子,将他与八艮缚灵阵融为一体,利用阵法吸收灵魂之力,自此他便与阵法共存,几得长生。
而墨翳几人,也终于得以解脱。
不过,他们终究只是神魂,又是魔族,无法转生,无处可去。
玄冰说清楚了阵法和魔物的事,感慨了一番,继续道:“这些年,长离神君再未来过,或许是把我们忘了,又或许是没想过我们会逃出来。相比而言,这里还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不过,族长当年提议留下来,很大程度上,是想要复仇。”
明烬问道:“她想杀长离?”
玄冰道:“族长计划将魔功传下去,扰乱整个修仙界。”
明烬微微一怔,沉默了半晌没说话,却是不由自主的眯了眼睛,搭在扶手上的双手也渐渐握成了拳头。
“巩戚玉吗?”
他早该想到的,那孩子那般笃定的叫他一声“前辈”,对他的态度那般敬畏,不是因为他误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修炼的是魔功。
难怪,难怪他直到结婴才出现在世人面前……
明烬压低了声音,问道:“巩信不知道魔界已经封印了吗?怎么会同意?”
玄冰道:“这就是另一个交易了。”
明烬问道:“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