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选两位,便让他们当场画了一张自己最擅长的符。
就在石皇举棋不定之时,君清公主闯了进来——
也算不上闯,那时候石皇不管去哪里都带着她,甚至允许她随意进出御书房。所以,门口的侍卫压根儿就没拦她。
石皇见到她也没生气,甚至很高兴,抱着他坐在自己的腿上,随手指了指面前的三张符纸,问道:“君清,你看看这三张符,你最喜欢哪一张?”
底下的候选人听到这话都懵了,甚至都忘了该有的君臣礼仪,竟然直接抬头直视自家皇帝陛下,眼中颇为诧异——
竟如此儿戏?!
两位丞相倒是见怪不怪,气定闲神的站在原地。
小小的君清公主并不知道自己正掌控着三个人的命运,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眼桌子上的三张鬼画符,伸手一指,道:“这个盾牌画得好丑。”
盾牌?
君清公主不认识符也是正常的,兵部尚书正准备打个圆场,就听见石皇哈哈大笑起来,道:“哈哈哈哈,果然是吾的君清公主!”
左丞附和道:“这一张防御符,可不就是盾牌吗?君清公主不愧是皇上和蕙妃娘娘的孩子,天资和悟性非同寻常,日后一定能成为石国最好的符师。”
石皇笑得更加开怀,亲了自家小女儿一下,笑呵呵问道:“君清,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
左丞相拿起那张“很丑的盾牌”,交还给那位符师,道:“你回去吧。”
至此,已成定局。
十年后,十七岁的秦君清跪在沁阳殿的庭院,听到这个遥远的故事,眼神茫然,“你就是那个符师?”
她是真的不记得。
怎么会记得呢?
可是,记不记得,又有什么关系?
彭岩道:“当年那两位符师,如今都已经筑基,一个成了兵部尚书,一个进了内阁。我呢?我呢?!”
他说着,愈发的愤怒起来,“君清公主,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
秦君清倒是平静了下来,唯一一次注视着他的目光,突然轻笑了一声,淡淡道:“这不正好说明,我当时的眼光是对的吗?”
彭岩被她这话彻底激怒了,抬手一扔,拿起惩戒棍就揍她,“你以为你是谁?石国最好的符师?第一天才?开什么玩笑?!不过一个十五岁才引气入体的废物!一个疯子的女儿!你也是个疯子!只会画乱七八糟的画的疯子!”
最后,还是外院的先生听到动静,担心真闹出人命,去请了周围的护卫过来,才没让彭岩当场打死她。
护卫想送她回去,她却摇头拒绝了,费劲儿的站起来,坚持要自己回去。
然而,等出了沁阳殿,她站在长长的甬道,看着周围高高的宫墙,看着那宫墙之上的天空,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