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龟就是一杯清酒般清淡的人,他就是为了责任而生的,哪像我们天天为了爱情女人要死要活的。”
路明非自嘲地用勺子捣了捣玛奇朵上漂亮的纹路,上面画了一棵世界树,卡塞尔学院的经典校徽。
“爱情也很重要啊。”
陆麟不觉得这是丢脸的事情,爱情不光光需要勇气,更需要的是一份责任,爱一个人很简单,持续爱一个人是不容易的。
从初见时的惊艳,到相识的惊喜,热恋的深沉,最终回归到日常的平淡,这是需要一份持久的责任心。
“别逗了师弟,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就像你对小师妹一样,说白一点,你就是馋她的身子嘛。”
陆麟对着勺子吹了吹,抿了抿咖啡,很香的奶味,有点微苦,可入嘴后有有些香甜,唇齿间都能弥漫着浓重的奶香,像是泡在了牛奶浴中。
昂热的眉头扬起,露出了老绅士的笑容。
“校长我说的对不对?”
昂热不点头也不摇头,“我年轻的时候也喜欢在剑桥拿着一本泰戈尔的诗集,坐在草坪的树下的,佯装看书,实际上是借此偷瞄那些漂亮女孩英伦群下的白色丝袜,你能说我耍流氓吗?”
“可不就是吗?”陆麟小声地咕咕。
“现在,那些女孩都已经入土化为白骨了,而我还活在这个世界上,哈哈哈,想当初那些丝袜包裹着细嫩的小腿,走起路来都能带着簌簌香风,可真是勾人心魂啊!”昂热苍老的眼睛里有了炽热的神采。
“昂热校长,您没有妻子吗?”陆麟其实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从来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妻子...呵呵呵...对于一个复仇的亡魂来说,妻子什么的向来不是重要的东西,目送故人消失离去,这个过程太痛苦了。”
陆麟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有些灵魂,长如千年之久,历经岁月的洗礼,早已看透真相。
就算昂热年轻的时候有了妻子,现在妻子肯定已经死了,甚至他的儿子女儿也已经入土为安了。
望着心爱的人一步步离去,那些渐行渐远的背影,消失在光的尽头,而自己还跟一只亡魂一样漂浮于尘世,太孤独了。
“校长大人想开一点吧,你要想想看,那些腿长腰瘦的女孩最终都和别人男人滚了床单,这不是很难受的事情吗?”路明非的脑回路总是意外的复杂。
“哈哈哈!”
“师兄,你这话不对呀,你要这么说,那些漂亮的女孩们和她们的丈夫都已经死了化为白骨了。”
“那又怎样,你总不能对着一群白骨在那里发情吧。”咖啡有些凉了,路明非喝了喝。
“虽然话是如此,但我有空还是回去看看,那里曾经埋葬了我的青春。”昂热开朗一笑,笑声略显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