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走遮蔽明月的乌云,路明非抬头,在明月之下的房顶上,他能看到一道飒飒黑影站在风中吹奏短箫。
箫声悠悠,如泣如诉,如怨如慕,不绝于耳。
然而,此刻的路明非并没有欣赏箫声到底有多么悠扬美妙或者多悲凉,当然他也欣赏不来。
箫声中藏着路明非熟悉的龙族言灵,那些言灵宛若清风拂过路明非的耳畔,又似镇魂曲一般,在月朗风清的夜晚,把路明非躁动的心安抚下来。
路明非从来没想过言灵能以如此轻快悦耳的方式流出,各个起伏的音调能串成如此自然的声乐,像是汩汩泉水从耳畔淌过,不着痕迹。
曲毕,他放下唇边的短箫,按住腰间的黑鞘长太刀,望了望下面人头攒动的暴走徒,动身。
他似一阵清风般越过屋顶,像是古装电影中的轻功,不可思议地踩过一片落下的树叶飞身落在了路明非的身前。
绘梨衣被黑影的到来吓了一跳,就要念出言灵,却被路明非及时制止了。
路明非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衣着,宽大黑白相间的衣绔宛若漫画中走出的美男子,血红色的头发盖遮住了一只眼睛,腰间配了一柄黑鞘长太刀,他白皙的左手执箫,右手按刀,飘逸的裤带在风中起舞。
准确来说这个风只缠绕在他的身旁,路明非在巷子里却吹不到任何的风。
这个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有点像是浪客剑心中走出的大剑豪。
“这位大侠,你哪位?”
路明非可从来没有结识过这么一位大英雄,这又不是什么水浒传,可千万别说他是看到路边的青年小情侣被黑帮欺负了,路见不平一声吼。
青年没有回头,只是向着围堵在前面的黑道成员走去。
“不要怕,他就一个人!”
混混们抡起铁棍就冲了上去,有一个人带队,后面的混混蜂拥而至,路明非把手伸进了嘴里,这个家伙不会要一打一百吧。
拜托,这不是金庸的武侠,更不是拍电影啊!
虽然我也承认您很帅就是了!
大剑豪取下腰间的黑鞘太刀,握住了刀鞘的中段,将其平举至眼前,露出的一只眼睛平视刀鞘。
那些凶神恶煞的混混操起铁棒就朝着他的头上呼去。
正当路明非以为他要被开瓢的时候,只见他的头灵活地一歪,以极快的速度用刀鞘打落了混混手里的铁棍,随即衣绔挥动,身体周转半圈,跟进一记肘击,混混嘴里爆出了几颗血牙。
他取下腰间的短箫,右手刀,左手箫,在一片赤红的混混中,那一缕黑白如阴阳鱼般闪来闪去,衣绔飘飘,恍若天人,像是且歌且舞的男艺伎。
周围的棍棒如雨般朝着大剑豪的身上落下,大剑豪那未被红发遮蔽的眼睛微微一闪,短箫凑到了他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