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王熙政听闻陈玄云等人归营,也在人搀扶之下赶来,他已经想好,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保陈玄云周全。
牛大犇望了望他身边的参随,也是他的心腹,参随两只老鼠眼滴溜溜转了转又扫视了一下帐中和帐外众人,他知道众怒难犯的道理,特别是这一群死都不怕的汉子面前,如果硬要斩杀众人,恐会军变,再则,王熙政的话也确实真切,上表的堂寄里,虽然居功至伟的是牛大犇,不过,具体领兵的陈玄云确实在册,如果朝廷真对此人有安排,而此人又犯罪伏法,闹大了,难受的也还是牛大犇,而自己,不敢想象。
“大人,王佥事与众将军所言有理,此人虽犯军法,确也有军功,大将军不如将此众人暂且收押,提请总制大人后再定夺不迟。”参随向牛大犇身前挪了挪,轻声说道。
牛大犇睁着灌满浊酒的血红血红的眼睛盯着参随滴溜溜的老鼠眼和八字胡,心情好多了,他喜欢这个人,视这个人为心腹,一是这个人还是有些脑子,最主要的,此人正好长在了他的笑点上,他只要看见他,就会莫名的想笑。
愣了片刻,帐中死一样的沉静,众人都盯着账上这满脸红色横肉凶神恶煞的大将军,突然,“噗呲…嘿嘿…嘿嘿…”牛大犇忍不住笑出了声,反而吓了众人一跳。
“好好好,既然诸位皆为此人求饶,本将也是爱兵之人,暂且收押,待向朝廷和总制大人请命后,再做定夺,都散了吧。”
众人齐声谢了军恩,开心的散去,王熙政望了望参随,虽然他也厌恶这个人,不过,今日里,确对此人添了一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