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牌上写的是“正在捉你”。
另一个阴魂,则是穿戴着与之截然相反的黑大褂和黑高帽,。
他的手里拖着长长的铁链枷锁,与地面相碰发出冰冷的撞击声。
高高的黑帽子上写的是“天下太平”。
手牌写的是“你也来了”四个字。
二人并肩相行,脚不沾地。
身材佝偻的老人撇嘴说道:“听说这黑白老爷中,黑老爷脾气最是不好,只会说‘必须死’三个字。”
“而白老爷更不用说了,是个大舌头。”
老人揉了揉下巴,说道:“反正两人说话都不太利索。”
“一会打不过就多骂上两句,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旁边的阴魂嗤笑道:“你小心点,那黑无常很能打,是负责执法的,白无常是招魂的。”
“你这一具破败肉身,肯定是要和黑无常对上,别被打死咯!”
被调侃的老人撇嘴,伸手掏了掏裤裆,拍着胸脯说道:“宝刀未老,不怂!”
众人神色怪异,不再理会他。
已经走了很远的许长安蓦然停下脚步,透过层层雾霭回首观望。
他眼中当即精光大盛,良久才呢喃道:“谢必安!范无救!”
一名老人只手拽住挥舞过来的铁链枷锁,对旁边的同伴笑着说道:“你说他许长安这一回头,看出了多少?”
那人淡淡道:“看见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知道多少。”
……
不知道走了多久,许长安渐渐烦躁了起来。
崎岖的地势不断曲折变化。
四季更替,时而风号,时而怒雪,又时而赤地熔金。
许长安仿佛就是一个误入大荒的孤儿,漫无边际地走了许久,许久...
他心中明白。
此行是萧恒故意引诱自己进来的,但他依旧是跟了进来。
一是因为他必须要找到迷失的方仪,这是他欠她的。
二是这地方虽然凶险无比,但他迟早还是要来的。
因为当年自己的父亲好像在追寻着什么,一人独入大雾天堑,再也没有回来。
他想知道原因。
这个诉求在他心底埋了足足有七年之久,是他跻身五气之境最重要的一件事。
同时,这也是他先前在外面放萧恒一命的原因。
在二人未开战对峙之际,他就明显感受到萧恒的状态,在和之前在小酆都时的状态不太相同。
萧恒神识淡薄如一张纸,没有丝毫杀意可言,过于出奇。
就像当初在小酆都中青衫少年殷侯,无缘无故放他许长安一命一样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