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邱老当着林静闲的面不好意思道:“这书看多了也上火。”
看着邱老如此袒护那逃走的孩童,林静闲大抵知道了那孩童是谁。
“他不愿学习?”林静闲疑惑道。
世道也是有趣,老爹学了一辈子,生出个亲儿子来倒是相差甚远。
厌烦治学之事,不过这也正是大多这个年纪孩童的天性。
没谁愿意天生就喜欢学习,除非你父母逼着!
邱老解释说道:“我不会让他步我们的后尘,这学习完全是他自己要硬来的。”
“只不过刚才被我们抓住有些不太好意思,对自己不服输罢了。”
林静闲好奇道:“那你打算以后让他做什么?”
邱老叹了一口气,道:“送他去山上修行。”
他拉开脚下的一个小橱柜。
里面满满的是一些小人书,大多是江湖杂谈和鬼怪志异。
林静闲眼前一亮,拿了一本江湖杂谈在手中摊开,赞赏道:“同道中人啊!”
邱老笑了笑,带他找了一间屋子安顿住下。
屋子不小不大,是曾经邱城住过的,后来一直闲着。
屋中有床榻,但无叠被。
邱老竟然从香案上拿了一叠丝绸褥子先给他盖着,熬过这一晚。
林静闲有些无语。
这香火供养的丝绸褥子,却之不恭但受之有愧啊!
可是邱老执意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拿来御寒。
邱老为他点了一盏油灯。
林静闲问道:“那小孩这么晚跑出去你也放心?”
邱老关上了门,透着门缝说道:“他野够了会回来的。”
林静闲叹服。
都说隔辈亲,但这咱也不知道是放心还是如何。
林静闲躺在床上,盖着丝绸褥子,将身体调换了一个姿势,这样更舒服些。
他手臂无意间触碰到了坑洼的墙面,好像有什么凹陷。
林静闲又摸了摸,应该是一行字迹。
林静闲立刻披衣下床,手中拿着那盏油灯对着墙面照着。
果真是一行字迹刻在黄泥墙面上,但很隐蔽。
林静闲揉了揉眼睛,就着灯火顺着坑洼一字一句地读着。
“杀人...须就咽喉上着刀,吾人为学,当从心髓入微处用力,自然笃实光辉。”
林静闲兀自咽了一口唾沫,发现这句话后还有四个不易发现的字——如此甚好。
再往后,还有一个字——难!
黄泥屋中,灯火摇曳。
映照在林静闲他那平淡的脸庞上,忽亮忽暗。
林静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