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实无比,废了老大力气也不见撼动其一分。
甄旭叹了一口气,抬手之际发现不远处的江岸上水流涌动,有东西从江面冒出。
紧接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披散着头发,身躯上布满殷红的伤口,一步一步走上岸来。
离这里还有四五步距离时,少年肩膀晃了晃,应声倒地,昏迷不醒。
他想都没想,赶紧跑了过去将那少年扶起。
少年不光浑身布满了好似礁石划割的伤口,腹部好像也微微挺起,应该是在爬上岸之前喝了不少水。
而且最重要的是...
这个陌生人刚才是从江底走出来的,仿佛可以在水中呼吸且不会溺亡般从走龙江水下逐渐走出江面!
甄旭心急如焚,手忙脚乱地调整着少年的身姿,将一滩软草枕在他脑后,然后两手按在腹部放他将体内淤积的江水挤压出来。
很快少年就口中呛水,一口江水吐出,但依旧是没有神识,昏迷不醒。
甄旭见此法不奏效,索性捞起少年的两只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背着他踉踉跄跄地离开这里。
至于那古怪的木匣和鱼篓先暂且留在这里。
正月繁霜,天寒地冻。
虽然走龙江因为山泽精怪较多,迟迟不会冻结,但也江水凛冽,灌入腹中必然会让人得上风寒。
就连精壮的汉子也不一定能挺得过去,何况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年纪的少年。
乱石堆砌的房屋中,一老一小守着一个炭火盆。
小的就是先前将林静闲救回这里的少年甄旭。
老的则是他的父亲,看起来面容饱经风霜,两颊通红,耳鬓斑白。
很难想像一个十四五余岁少年的祖父竟会如此苍老,俨然是一个五六十多岁的老人。
甄旭端坐在木凳上,将先前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祖父,谈话间面露忧色地看了一眼床榻上昏睡的少年。
林静闲身上的伤口大都由父子二人悉心包扎好了。
只是脏腑因寒冷的江水侵蚀而受的伤,他们无能为力,只能熬了一碗祛寒的汤药给他服下。
依靠炭火盆前煨暖的祖父闻言后点点头,赞许地看着他,然后扭头看了一下院子中迟迟未开花的梨树,笑了笑。
他伸出食指在掌心画了画,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浑浊听不真切。
原来是个哑巴。
但其实说哑巴也是算不上的,说话也可以勉强清楚,但那样说话就要费些劲了。
甄旭懂他的意思,笑道:“阿公,梨树开花也要到三月哩,梨子是早晚可以吃到的!”
说到这,他不禁瞥向空空荡荡的院子,无异于家徒四壁。
家里贫穷至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