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桥上,身子娇弱的少女再难坐稳,她抓住铁索,一只腿儿轻轻跨过了长索,整个身子侧坐过来,方才平稳。
她这个姿势看着有些奇怪。
铁链若是马,那她就骑在马背上了。
她双手抓着铁链,抬起头看着宁长久,道:“这是十月的最后一天了。”
宁长久不知为何,不太敢直视她的面容,他平静道:“是啊,下一个月就是原君月了。南溟一战里,天骥折损很大,尚在休养,但暗主若执意杀我们,强燃原君之星,恐怕会很麻烦。”
叶婵宫沉默了一会儿,只是说:“现在的你,不应过多考虑暗主之外的东西了。”
这样说着,少女扶着铁链站了起来,她转过身向着九幽殿的方向走去。
少女发丝安静,黑裙却小幅度地飘着,大大的红色蝴蝶结与细柔腰肢的对比鲜明而夸张。
她如履薄冰地走着,像是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
宁长久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
来到九幽殿前时,夜风吹过,许多纤细的花瓣被风吹来。那是一种秋日里开着的花,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也要被寒风杀死了。
叶婵宫路过一棵花树时停下了脚步,她伸出手,折下了两朵还算完好的花。
宁长久以为她是怜香。
却见她轻轻转身,踮起脚尖,艰难地将一朵花贴在了他的衣领上。
宁长久不解,他注视着少女的眼睛,却听她清清冷冷地开口了:“生辰快乐。”
宁长久怔在了原地,他注视着少女的眼,鼻尖依旧萦绕着花香,刹那,那双眼眸像是将满天星河吞噬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无法看到。
他已经记不得自己的生辰了。
回过神时,叶婵宫已走到了崖边,将另一朵花向着西边轻轻抛起。
“生辰快乐。”
这句是对赵襄儿说的。
这一世里,他们是同一天出生的。
“那师尊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呢?”宁长久立刻问。
“我……”叶婵宫轻轻摇头:“我不记得了。”
……
宁长久回到大殿时,看到司命正在煮面。
他心中一动,以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记得他的生辰,正欲说点肺腑之言,却见陆嫁嫁与司命各自一碗,一同吃了起来。
“……”
宁长久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未将生辰一事告诉过她们。
十月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
十一月已是深秋,人间萧瑟得像是九幽笔下的诗句。
这是难得平静的日子,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并无多余的事发生。
宁长久每日耗费大量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