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只有音乐节等大型演出时,才会用到斯坦威。它非常灵敏,对于你手指在细微控制上的差异,斯坦威都能将它放大后暴露无遗。没经过提前热身,她现在不确定自己如果要弹《钟》,能否在密集的变奏中保证每次手指都足够精准的踩对。
鲁斯凡回头看着她的神色,笑了起来。转身去取了两个金质高脚杯和一瓶红酒,在杯底倒了浅浅的几层后递给她一杯。
“来吧,你看起来很紧张。我们放松一下。”
他非常优雅的仰起脖子,将杯底鲜红如血的红酒一饮而尽,继而舔了舔嘴唇,看向特里劳尼。
特里劳尼也只好把它干了。还好喝完以后不算上头。
冰冰凉的酒液带着一丝微甜,浸入咽喉后,她觉得自己某一刻的确镇静了下来。
然而在钢琴前坐下后,她依旧感到自己的状态不够。想了想,弹起了电影《海上钢琴师》里的斗琴曲目《the crave》。
鲁斯凡则拎着酒瓶,修长的身躯慵懒地靠在钢琴边。他给自己又倒上了红酒,举着杯子半闭着眼睛品尝。
一曲奏毕,特里劳尼有些忐忑地抬头看向鲁斯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格外容易紧张。
鲁斯凡对她露出了一个妖冶的笑容,夸她弹得很好。“这首曲子叫什么?我似乎从来没听见过。”
“《渴望》,教授。”特里劳尼看见鲁斯凡打趣的眼神,咽了口唾沫。
这首曲子非常有名,《海上钢琴师》电影里将它的难度渲染到很夸张的地步,因为演奏时看上去的确比较激昂。但实际难度大约业余8-9级就已足够。
鲁斯凡哈哈笑了起来,“有趣极了!这是你自己创作出来的吗?”
特里劳尼没有回答,而是勉强地笑了笑,突然鼓起勇气问道,“教授,我能听您弹一首吗?”
鲁斯凡似乎早有预料,因此支起了身子,礼貌的让特里劳尼站起来腾出位置。
他弹了一曲李斯特的《钟》,但比特里劳尼更加从容。
如果说特里劳尼弹奏《钟》时,就像在暴风雨中飞舞的海燕,轻灵而急速的躲避风浪;那么鲁斯凡的弹奏,就像撑着一把雨伞,行走在漂泊大雨中,任外面洪水滔天,他自闲庭信步,来去自如。
弹完后,特里劳尼已经由衷的被他所折服。
“教授,您真是太谦虚了!您有如此琴技,之前又何必说我才是《钟》的最佳演奏版本呢!”
鲁斯凡笑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甚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差远了。”
特里劳尼羞愧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你现在的心境不适合弹钢琴,走吧,我们回办公室。”鲁斯凡温和的提议,并把她带了回去。
“教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