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那支羽箭如流星一般直奔耶律胜而去,劲道快捷又极其凶猛,大有一箭射杀耶律胜之势。
耶律胜一边指挥着手下骑兵变换角度向城上守军仰射,一边拿着硬弓四下搜寻城头处露出盾牌的后汉将士,大有一旦有机会可乘,便一箭射杀对方之意。
当他凭借着多年沙场征战积累的经验,和难以言说的个人直觉,感到一丝危险即将来临之际,杨业射出的冷箭已经离他相距不远。
值此危急之时,他急忙挥动大弓想进行拨架来箭,希翼借助弓身的一拨之力,减弱来箭的去势,宁愿受到重伤,也要侥幸逃过这一场劫难。
耶律胜的亲卫头目早已看到杨业施放冷箭,看到主将有难又来不及示警,便立刻做出拚死也要救耶律胜性命的决定,不顾一切向耶律胜前方策马飞奔。
当他来到耶律胜战马前方时,正好用身体挡住快速飞来的箭羽,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换来了耶律胜生存的希望,′扑通′一声死尸掉落马下。
杨业在城头看到这一幕后也微微一怔,等到他再次拿起大弓搜寻耶律胜的踪影时,发现早已人去无踪,不久之后契丹将士便相继败回他们的营地。
耶律胜恨恨的返回营帐,查点伤亡情况后才得知,此一战又折损契丹骑兵和韩氏族兵近百人,战马又死去几十匹,连韩立也受了轻伤,暂时无法上阵厮杀。
杨业让士兵们给大型弓弩装上箭枝,防备契丹骑兵偷袭,把手下将士用罗筐放到城下,收割战死的契丹将士的首级。
并给重伤未死者′补刀′,此法看似残酷无情,却变相让这些垂死者解除了痛苦,他们已是无法抢救的重伤者,即便带回营寨也是等死,活受痛苦的折磨。
此时的报功领赏以首级多寡为凭证,象上次兴宋镇瓮城火攻,没有象样的首级,让兴宋军将士少领了许多赏赐物品和财物。
这些后汉士兵放火烧毁残存的攻城云梯,剥下敌军战死者身上的盔甲,收缴散布各处的武器,然后回到罗筐处,一一安全的返回城头。
不久之后契丹军队也派出几十个人打着白布制做的旗帜,前来收埋自方军中战死同袍的无头尸体。
城头上的后汉军将士只是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没有放箭击杀对方,这是双方俗定的打扫战场规矩,也算是极为仁道之事。
否则尸体积压的太多,又经历过太长时间,容易引起腐败变质,最终演化为可怕的瘟疫。
到时候受到惩罚感染之人,可不分输赢者,胜负双方都会深受其害,损人又不利己之事,谁又会执意为之。
耶律胜看到一具具无头尸体时,不由的双眼变红,扑簌簌掉下眼泪,这些都是与自己同生共死征战多年的精锐家兵,一向悍勇凶猛。
如今没有和敌方发起一场正面搏杀,便一天之内折损二百余人,几乎折损此次三千大军的十分之一,怎不让他伤心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