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琴也不负黛玉的期望,客客气气的把话讲个明白:“这里面关乎着一个名号。到底认不认金陵这个小朝廷,政务院还没有个明文。毕竟甄应嘉是签了退位诏书的,而甄宝玉还未登基,就被李代桃僵。与情,金陵无皇;与理,永正朝时根本不认可甄家的地位。
所以,以我之见,不如哪来的回哪去。就归置在甄家的祖坟里,又不用破费又掩盖了两对父子的惨事。明告天下后,也不怕日后有什么人兴风作浪。”
妙玉仔细打量了一下抱琴,心里奇怪,哪里来的这么一位对皇家事如此熟悉的女子?
抱琴是什么意思呢?华夏新朝是以京城事变为起始点开始纪元的,金陵就是场反叛。要是认下了金陵为正朔的话,华夏新朝岂不成了叛逆吗?
政务院那些个大人们,可是咬死了穆家自送江山的,华夏是以正取逆顺势而为。写进史书里多好看。
另外就是,甄家那对父子实在是废,归进穆家皇亲里,不够丢人的。还是以甄家的面目葬了吧,又省了钱也绝了以后有什么人以甄宝玉的身份出来造反。
毕竟是她放走的贾宝玉,她不得不留一手,早点宣布甄宝玉的已死,对谁都好。
妙玉对黛玉说道:“此女子颇有法度,我恭喜你了。我本不想多管,可又一想人死道消,我又何必耿耿于怀呢。那就把这意思告诉政务院,我穆家的事,我自己办就是。铁网山有现成的陵寝,我遣人送那父子三人回去就是。”
抱琴心中一动,听这话的意思,永正帝后的事,李修应该是给收了尾,自己也就去掉了这份心事。
黛玉笑着对妙玉合掌:“也恭喜妙玉真人解脱家国仇恨,得自在清净。宝琴,开内库,给穆家送份奠仪。还有...我外祖母的那份一并送上,等着二舅舅赶回来,让他葬进贾家祖坟吧。”
三春一阵唏嘘,贾母到底是没抗住一夜之间的骤变,撒手去了。
宝琴应声起身,带着抱琴去林府内库取银子。
“抱琴姐姐,我要给多少合适?”
抱琴就笑:“不可多,要把贾家那份也算上,匀了才好。”
这也是考验考验薛宝琴的为人处事,以后向这种迎来送往红白事,都是薛宝琴要管的。林黛玉是肩挑两宗的主母,能偷懒就偷懒。
薛宝琴不再多问了,一路慢慢走着,一路慢慢思量着说道:“贾母是玉姐姐的外祖母,这一支还有三春姐妹和两个舅舅,太过吝了不好。偏我家三哥哥不喜欢她,也不能太奢靡了,惹他不高兴。不如就定个五千两吧,以现在的行情来看,五千两足足的好用。”
抱琴身份比她还尴尬,她原本就是贾家的丫鬟,这件事能不张嘴就不张嘴,由得薛宝琴自己处理。
她心里也在悄悄算着帐,五千两的奠仪,也是全了林娘子母亲的那份,不算多,刚刚好。
薛宝琴拿定了最后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