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西李修,见过毕兄。咱们还是先想着怎么逃出去才是正理。”
“李公子有了什么主意吗?”
李修呲牙一乐:“放火!”
“放火?烧谁?”
“嗯,放火烧咱们自己!”
“啊?”
李修捂住他的嘴,听着外面哗啦啦跑过去一匹马,小心翼翼的扒着头从窗户里往外看了看,才小声的对毕星说道:“为了杀我,他们私动兵马,已经是犯了死罪。刚才我听见外面的号炮声,应该是有救兵要来。”
“那是好事啊。”毕星还挺高兴。
李修叹口气:“恰恰相反。追我们的人一定知道大难临头,跑也跑不出去。你说,要是你的话,是站着等死,还是找到我一刀宰了再等死。”
毕星不假思索的说了句先宰了你。
李修冲他点点头:“明白了吗?越是这个时候,他们越发的凶恶,一旦找到这家店铺里,不计伤亡的也要宰了我们两个。所以,你我逃也逃不掉,藏也藏不住。不如干脆放起一把大火来,逼着救兵冲进来找人,否则,就等着棋盘街烧成白地吧。那样一来,他们想见死不救都不能了。”
“那你我怎么办?”
李修早有主意:“这地我熟,这家老板姓冷,他后院里有一口水井。咱俩藏在井里,多大的火,都不怕。”
毕星好生奇怪:“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李修随口胡诌了一句:“进过他家后院,卖过字画。”心里却好笑,隔壁就是昔日的女子医院,两边是打通的,他还有不知道的地方吗。
拉起毕星,抬着被他们打晕的伙计,摸索着进了后院,把井上的石板盖挪开,噗通一声就把伙计给扔井里了。
毕星坐在水桶上面,慢慢的让李修摇着辘轳给他送了下去,一口吃水井能有多深,没不了腰呢,就踩到了底。
毕星也不顾不得许多,踩在醒了的伙计肩膀上,背后靠着滑溜溜的井壁,一条腿蹬着对面,稍微一使劲,人就卡在了水井中。
那伙计吓得也不敢反抗,只好站在水里瑟瑟发抖,抗着这位爷。
李修看着他们都藏好了,这才回去前面找到了烛台,用毕星留下来的火石点燃了蜡烛,拢着光亮,对着冷子兴一屋子的字画是啧啧可惜。
没法子,要想活命,只有走这步险棋。点了几处火头,又扯了几幅字画塞进古董架子上,把烛台一推,转头就跑。
不一会儿,在井底的三个人,都看见了井外的火光冲天!
追兵很快赶来,围住了火场不知所措。要是他们自己放的火,得算自杀吧?
“进去!”
“进不去!守在这里等他们出来!”
“等不及的!”
没错,是等不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