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一阵疼痛感已袭来。“难道我还活着?”心里一阵小激动,但当他看清自己所身处的环境时,激动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藤蔓在山涧结成了一张巨网,巨石滚落下来,将网砸出一个大洞,而向阳正好掉在这个大洞的旁边,一条粗大的藤条支撑住了他的重量。要换在平地,这天然的吊床还真是一个休闲的好装备,但如果是被挂在悬崖上,那就不怎么好玩了。
小心翼翼的扭头朝下望去,下面是一小条河。说它小,那是因为河面不宽,但湍急的河水咆哮着拍在河中的石头上,像一位生气的巨人,掀起的滔滔巨浪让人不寒而栗。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太阳勉强挤出了半张脸,给灰蒙蒙的天空嵌上一道金边。不用看时间向阳也知道,残阳余辉,就快天黑了。
该死的蚂蝗真是一点道义都不讲,完全不顾宿主所身处的险境,不放过任何吸血的机会。向阳一直以为,人类这种高等生物即将统治地球,可看自己目前的处境,不就是原始森林么?奈何不了自然灾害也就算了,连这小小蚂蝗都能欺负他,这不是给人类丢脸吗?
生气没用,得用行动。向阳伸手往腰包掏酒精,不想腰包的拉链还没拉开,身下“咔嚓”一声响,身子应声往下坠去。
就下面那河,掉下去不摔死也淹死,向阳本能的伸出手去抓住任何可能抓住的东西,那条已补他压断的藤条再次救了他。
挂在半空中的向阳唯有自救。太阳露了个脸就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躲在乌云后等收工了。而向阳必须在太阳收工前离开这条山涧,至少在天黑之前他必须先找到一个立足之地,否则别说随时有可能藏身悬崖下的河,光是蚂蝗就能将他全身血吸干。
这条山涧生的有些奇特,两边是光秃秃的悬崖,而中间却覆盖着厚厚的藤蔓,像是给这座大山动了个大手术,完事给打了块长条的绿色补丁。因此想要回到刚才跳下来的地方,那就必须往先爬到山顶。要想在天黑前完成这个艰巨任务是不可能了,只希望能在这些藤蔓后面先找块能立足的地方。
两年的军旅生崖虽未能将他练成一位铁血汉子,但至少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生存下去。在这里,人类并没有优先权,他得入乡随俗。
顺着藤条向一边的崖壁爬去,每一次伸手出去,他都必须小心翼翼,必须对这里的一草一物都心怀感恩和敬畏。
向阳本以为能长出如此茂密藤条的地方,崖壁应该会有许多台阶,只有这样才能积得了土,长得出植物来。然而,当他费了半天劲攀爬到崖壁前时才发现,这些藤蔓植物根本就是从两边崖缝里长出来的,由于数量众多,全都盘根错节的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山涧给遮盖了起来拨开厚厚的藤蔓,一条瀑布从山顶倾泄而下,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昂头望向山顶,向阳的眼里满是绝望。白天的丛林闷热潮湿,晚上却是寒冷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