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嘉嘉,就算川渝父亲真的走了,他会给川渝提供帮助的,完全不用担心,尽自己所能。
这一点让嘉嘉非常感动。
中考前夕,川渝父亲突然变的不再与姥姥争吵了,但是川渝与父亲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语言交流,两人如陌路人一般,而且父亲开始偶尔彻夜不归了。
虽然家里清静了许多,但是多多少少影响了川渝的心情。
中考期间,看到考场外等候考生的热情家长,他从他们身边黯然走过,暗自悲伤,因为他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他的母亲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他的父亲可有可无。
姥姥告诉他:父亲从母亲去世后开始,往家里交钱越来越少了,短短的几个月,已经从三千变为了一千。
姥姥打算重操旧业,去开一家缝纫店,但是川渝知道姥姥年纪大了,眼花耳聋,不适宜再去开店了。
姥姥也打算去拾破烂,但是川渝知道那也卖不了几个钱的。
后来阿城姐姐出面,安排姥姥去烩面馆厨房帮忙择菜,每月工资一千元,每天工作两小时就可以了。
川渝知道,姥姥能去干活,那是得到了阿城一家的照顾,以姥姥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被录用的,更不可能开那么多工资。
中考结束之后的晚上,睡梦中的川渝被父亲叫醒了。
他跟着父亲来到了客厅,才发现姥姥也没入睡。
客厅的餐桌上放着一沓子钱。
父亲告诉他:他已经和姥姥达成协议,他从第二天开始不会再回这个家了。
每月按照生活费一千元标准,一直支付到川渝十八岁生日为止。
现在还有三十个月,一共三万元整,一次性付清。
川渝哭了,说:“爸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川渝的父亲说:“以后别叫我爸爸了,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更不配做你的父亲,我今后要为自己活着,我为这个家庭做的贡献不小了。”
川渝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父亲说完推开门走了。
他想去追父亲,姥姥拉住了他,说:“别去找他了,没用,你母亲有病后,他就开始攒私房钱了,他在外面已经找好了,你就是给他跪下也没用。”
姥姥语重心长地说:“小渝,有点骨气,还有姥姥呢,只要姥姥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委屈你呢。”
川渝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许是母亲的去世,他似乎感觉长大了,他搂住了姥姥柔弱的身躯,说:“姥姥,我会坚强的。”
姥姥去卧室睡觉了,她考虑好了,无论再难,也要把这个家支撑下去,也要把外孙抚养成大人。
卧室里的川渝却再也睡不着了,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