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的样子,倒是令得穆孔晖心里一动,破天荒的过去问了一句:“可能外带?”
招待的小厮顺手拿起一个很好看的油纸说道:“不知道您想打包什么?”
一看这里琳琅满目的吃食,穆孔晖颇为意动,便指着靠近的几样吃食各打包了一些,付了钱之后,小厮竟然还递过一个塞着木塞、不大的瓷瓶。
“今天开业,这瓶酒水是掌柜特别赠送的。”
小瓷瓶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周身通白,上面印着简单的山水水墨,并且上面还有几个大字:‘水落山河’,右下角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鲁家!
这么一个小瓷瓶光是看着就很爽心悦目,通体的文艺感对于文人来说简直就和毒药一样。
穆孔晖瞬间喜欢上这个小瓷瓶了,甚至还有些爱不释手的样子。
临行前,小厮还补充了一句:“您下次过来时,带着瓷瓶回来打酒可以享受对折优惠。”
穆孔晖微微一愣,看着小瓷瓶有些分神,这么一个文雅的事物竟然与铜臭之物打上联系,真是有辱斯文。
不满的一挥衣袖便离开了,原本升起的好感瞬间就消磨殆尽。
可那个瓷瓶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中,怎么也舍不得丢弃。
等到了鸡鸣山脚,南直隶国子监的所在之时,穆孔晖的脸上才露出了笑意。
王艮刚讲完学,正午的时候,他拒绝了山长邀请他去秦淮河畔喝酒,反而一个人在临时宿舍里一手拿着干面馒头,一手拿着笔苦思冥想。
同为阳明先生门下,他的师弟钱德洪来信请求他编纂阳明先生生前言论,眼瞧着三年讣期将过,他手上之物不过片纸罢了,如何能补充师门之《传习录》?
“老师啊!”
心中无话,怎能下笔?
王艮放下手中之笔,也是放下心里那一丝执念。
桌上的那一坛子咸菜是他妻子的手艺,他清贫起家,过惯了清贫日子,闲暇时候最喜欢家里这一口。
“哈哈哈,王汝止,为兄看你来了!”
人还未到,声音先至,王艮闻声抬起头来,一眼见到那花白头发的老头,脸上顿时露出激动之色,手里的馒头直接放在了咸菜碟子里。
“伯潜兄!”王艮直接走到老头面前,双手紧紧握着对方双臂,久久不能自抑。
“怎地?到了我汝止老弟的地上,为兄连口茶水都混不上了?”穆孔晖打趣般的说道。
王艮此时一听哪里还有那小女儿姿态,拉着对方袖子便道:“喝甚子茶,故人当面,一定要佐酒以尝。”
“哎,哎!”穆孔晖被拉的不乐意了,眯着眼睛笑道:“等等……汝止,为兄知你在此,怎能空手而来?”
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穆孔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几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