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同一个方向,烦躁、窒息的感觉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秦尚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氧气都变得稀薄了,很多人脸上都闪烁着难以言喻的神态,如果统一来看的话,那就是心虚。
空洞洞的墙壁上映照着巨大的黑影,犹如恶魔张开了手臂。
秦礼终于动了,所有人的心都伴随着纸张的翻开颤抖了一下,寂静的空间内只有‘唰唰’的翻纸声响起。
时间在这一刻放佛定格了一般,每一秒的煎熬都灼烧着人心。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到了后面,秦礼翻书的速度越来越快,一直到面前的账本全都翻完之后,才长吁了一口气。当他抬起头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各位掌柜的这是怎么了?这顿饭可是我给你们专门准备的,从我接手生意以来,你们都辛勤两年了吧?”
秦礼一边笑呵呵的说道,一边给秦尚夹了一块点心。坐着的人没有一个动手的,他不由得举起杯子朝着最近的一个胖胖的人道:“何同安何掌柜的是我叔叔辈儿,也是我秦家发家的元老,于情于理这第一杯酒应是我这个侄儿敬你一杯。”
被点到名字的何同安顿时成了全场的焦点,秦尚也顺势看向了他,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脸颊两边肉嘟嘟的,看起来比较面善,一看就是会说‘和气生财’的样子。
“大少爷说的太过了,我不过痴长你几岁,如何能受你这主家的礼啊!”何同安连忙站起举着酒杯陪笑道。
对饮,一饮而尽。
秦礼却没有收回酒杯,而是怀念的说道:“当日爷爷宣布我接手秦家产业的时候,何掌柜可是亲自教过我看账的,不知道何掌柜有没有印象了。”
“当然,当然,少爷天资卓越,惭愧,当初仅仅半天的功夫,少爷就将老朽半生悟出的道理全给学了去。”何同安摆摆手道。
随着这两句交流,似乎这里的空气不再堵塞了,有人在轻轻顺着气。
“我秦某人接受秦家两年来,对待大家伙应该还算宽容吧?”秦礼放下了酒杯,轻声叹息道。
场面静静的,秦柳站在后面犹如雕塑一般盯着每一个人,眼神锐利如刀。
“这两年来你们说有难处、有扩充生意的,我从来没有问过,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可有为难过你们这些掌柜的?”
“去年年末,我们的净挣不到三千两银子,比起往年的五千两收益整整短了两千两,你们说要打点衙门关节、有倭寇、生意不好做,我有没有责怪过你们?”
“三千两白银,我是不是还拿出了一千两给你们做分红,感谢你们为秦家做出的贡献?对你们是不是刻薄寡恩?”
“两年了,我第一次查证你们的账目,从头到尾,所有的账目都写得很漂亮,数目也和每年所报的对得上。”
“何叔叔,你教过我账目,那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