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乡巴佬,你的运气真好,第一次进放天城就能看到龙辇。我告诉你,这可是当今皇帝陛下的御驾,寻常人可是难得一见的。”那人半带着嘲讽,半带着骄傲的口气对百宝说教。
见到旁人原来是把他的惊讶当成了没见过世面的无知,百宝不禁松了口气,便只好继续一边哈着腰,一边连连点头,“是,是。”
忽地他灵光一闪,赶紧问道:“那这位大哥,这皇……啊不,陛下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城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那人一下来了兴致,“每年的这个时候,陛下都会亲自去往天泽猎场狩猎,以祈求国泰民安。不过现在你看到这些都还只是狩猎之前的准备工作,也就是说现在龙辇内并无陛下身影,你若想真正看到陛下真容,要等到明天才行。”
“切,反正陛下都在龙辇内,说的明天真的能看到一样。”又一路人反驳道,这下一来,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便吵了起来。
“是这样啊……”百宝大概了解了,不过心里到底是有些疑问,见到那两人正在争辩,就自言自语地说:“不过,这狩猎……跟国泰民安有什么关系?”
“这你都不懂?”又一个人加入来回答了百宝,果然这帝都皇城的人就是热情。
他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百宝,“陛下能亲自去往狩猎,也就表明当今圣上并未苍老,仍然身体强健,这可是帝国之幸啊。陛下无恙,就是天下百姓的福泽。”
百宝听着却是愣住了,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心想这真是触及他知识的盲区了。过了良久,他忽地轻笑了一声,淡淡地吐了句:“原来如此。”
沐王府。名为真卿的少年大步流星步入府内,旁边一位下人急冲冲地朝他跑过来,“真卿先生,王爷现在在郡主房内,请您过去一下。”
真卿停下脚步,听完下人的话后随即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真卿,东土十六郡中的东郡人士,本家姓喻,自五岁时便进入九道天官门修学天官道学,十六岁时入沐王府为客卿,很快就被尊为先生。虽然如今的他才不过十七岁的少年,但一般人们都尊称他为真卿先生,坊间亦有喻郎的称呼。
真卿步入郡主房间内一瞬,见到沐王爷正坐在床边,脸色极为严峻。而在他守护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年芳六岁的女童。
女童生得清秀,脸上白白净净的,两颊上带着天生的婴儿肥,紧闭的双眸还看不出睫毛,小巧精致的鼻子轻轻点缀着,似新月般的嘴唇紧紧泯着,失了血色,却依旧透出温婉。若非是她那脖子上爬着的一条难看的黑色脉络,很难让人想象得出她已经躺在床上三个月了。
“王爷。”真卿在沐王爷身后提醒。
王爷回过神来,接着从床边站起,转过身来看着真卿。
“先生,今日如何?”
真卿摇了摇头,“来的人不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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