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他应该是个修仙者才是。”
“有才而无德,对天道来说,是很可怕的吧?”百宝说。
“当然,最大的恶,莫过于此了。”宗器重重地说。
“仙道期是神族与人类关系最密切的时候,现今人间的大部分所谓神族城市也是那时建立。与之同时,各类歌颂神族的教派应运而生,天神教就是那时的产物。只是没想到过去那么多年,它居然还会存在。”百宝叹息。
“那按你们的意思是说……他们修的其实是想要成为神或者仙?”宗器十分吃惊。
白晨瞥了他一眼,“人怎么可能成为神?那些所谓的上仙或者仙人,亦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人上人。人只能成为人,或是杰出的人,或是失败的人。”
“那他们追求些什么?”宗器感到迷惑。
“他们以为他们能成为神。”百宝回答了他,“所以虔诚,所以疯狂。”
宗器低头,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叹息道:“看来,这个问题真是不好解决。”
“我一直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白晨说,眼里闪过一抹亮光,“百宝,你有办法么?”
百宝摇了摇头,“没有。停留在旧时代的人,他们固执地守着旧物,虔诚而疯狂,已经很多年了。只有他们自己能唤醒自己,或者,等待灭亡。”
白晨少见百宝说话间如此冷漠的眼神,没有任何的悲悯,仿佛不过又见证一个种族的兴衰。
马车逐渐远去,马车的身后跟着的依旧是马车,据说上面存放着的是清奎送去放天城丞相府的礼物。
高耸的阁楼上,清奎站在凭栏前,目光眺望着马车前进的方向,漠然说道:“已经走了么?”
“嗯,走了。”兰空在身后回答。
他瞄了喵清奎皱着眉头思考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问:“大人,是舍不得么?”
清奎愣了一下,从思考中抽离出来,脸上扯出一丝笑脸。
“怎么会……”
花队离开寒单城后一路前行,几日来一直平安无事,白晨也落得清闲开始整理起从南横也那里得到的信息。
南横也提到过他曾在冰寒之地见过与白晨一样的白发人,白晨猜测那就是他的族人。可这冰寒之地位于何处呢?即便是东土与北庭交界的遥寒北境,其地界也太过辽阔,不知从何寻起。
思来想去,似乎所有的出路都只能靠在百宝身上了。也不知百宝究竟有什么苦衷,这么多年来就是不肯说。
“唉……”白晨叹息一声,多少年来他一直凭借各种途径去寻找自己家人的下落,可惜始终都杳无信讯。
渐渐地,连心都感到麻木了。
花队行进到的第七天,前方大雨截断了道路,众人只得躲进一家山中客栈躲雨,等待着道路被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