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非一愣。
“真卿不怪郡主,郡主与鹜王同出玄牝,自然有相同的同理心。可惜在这件事上,这份同理心是不恰当的。”真卿一脸惋惜。
“我告诉你两个数字,然后你再来讨论何为暴,何为仁。太子到任后一月内杀了三千人,三年后回京时死亡人数仍旧是三千人。鹜王不曾命令士兵杀过一人,三年后回京时死亡人数是三万五千人。”
沐雪非惊讶万分,“为什么会这样?”
真卿说:“那些人不是被士兵杀的,是被盗贼杀的,或者是饿死。他们有老有少,有妇孺,有弱残,本来就不该死的。最后盗贼没了罪行,无辜者却下了地狱。”
沐雪非感到整个人都在颤动,难以置信听到的一切。真卿的话严重冲击着她的认知,只觉内心十分悲凉,或是悲愤,亦或是知道真相的羞愧。
真卿继续说道:“阳生术素有帝王术的称号,他们绝情,分重斩轻却富有大局观。对于帝国而言,首先需要的是稳定,而对于维持稳定,只有阳生的皇帝能够做到。”
沐雪非顿时语塞。真卿说得没错,自大楚王朝建立伊始,几乎每一代皇帝都有阳生背景,这并不寻常。
真卿此时微笑着说:“郡主不必介怀,玄牝人虽然不适合当皇帝,却是了不起的臣子,当今朝堂之下有不少的都是玄牝出身。”
沐雪非扯出一丝微笑,恭恭敬敬地对真卿作揖后,说:“雪非明白了。”
这时她忽然想起此前有提起谷神讲学的举荐名单,想必是参加讲学的人员举荐一事。于是她接着问真卿:“对谷神讲学的名单,先生心中可有人选?”
真卿呵呵一笑,说道:“一切皆按郡主的意思即可,不用担忧,就算选几个傻子也没关系。”
沐雪非一愣,不明白真意。
这时沐王爷咳咳两声,吸引住她的注意力,然后说道:“雪非,先生说的,你听懂了么?”
沐雪非低头思索片刻,
然后抬眼望了前面在悠然喝茶的真卿和一脸沉着的父亲,心里虽仍有余虑但已明白大半。
“看来父亲和先生早有部署,那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安排下去。”
说完,她直接转身步出正厅,逐渐消失在一片黑幕之中……
第二天早上,江白气冲冲地冲入百宝的住所,把正在睡梦中的他一把从床上敲醒。
百宝正揉着睡眼,对方凌厉的骂声在耳边炸响。
“白晨这臭小子呢?赢回来的二十万金,怎么一下子少了一半?!是不是这货私吞了?”
江白的声音大得吓人,不过百宝起身后还是一脸淡定地整理着头发,一点儿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意思。
“喂,你有没有在听啊!”江白明显更生气了。
“好了,是他早上拿了钱出去,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