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地方的一切财富,包括财额、土地,甚至是妻儿。而这些按照帝国的规定是可以交易的。只要把自己的身份押在钱庄,就可以获取成功的资本。他们都是这么做的,只是却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成功,失败了的人就变成了‘黑户’。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身份,而钱庄则利用他们的身份接收他们的一切。从此,账本里的死人‘活’了,而那原本的活人却‘死’了。”
“这不是变相的卖人吗?”百宝很是惊讶,如果连人的身份都可出卖,虽然看似保留了生命,但实际上却是“死”了。因为他的价值没了,他的价值被转移到一个名字上面,再也不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
“据说这条法令是皇帝与公输家族的交易,是当初谋求联手对付平陵王的条件之一,有这个结果倒也不奇怪。公输家族的财富一直都是靠掠夺而起,只是在帝国法令的加持下更堂而皇之罢了。我跟你说的那些钱庄十有八九都是属于公输家族所控制。公输家族的族长公输右,是个阴阳术的大家,这条法令就出自他手,无愧其阴阳术所称的‘死活人’与‘活死人’。”
阴阳术?百宝想起来。他与九道山的阴阳门人交集不多,主要是这些人擅长虚实,很难揣测,历来很少显露在世人面前。正因如此,百宝总觉得这些人浑身带着危险的信号,公输右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们眼前所面对的“黑户”,就是一群“死活人”。
想清楚了这一点,百宝总算明白江白为何苦恼了。但是,江白总不能每次都像今天这样来发钱,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
江白显然也明白,只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缓步走着,身后的人群逐渐增加,也逐渐在他们逐渐走远的背景下淡化。
这时候,江白突然站定,抬眼望见对面不远处的醉生梦大楼。那一抹的姹紫嫣红,与他们身后的黑暗煞是讽刺。
而在这座姹紫嫣红的楼宇下,一个半开的小门边上站着一个衣衫褴褛、佝偻的父亲和他身边抱着他大腿的女儿
。
那是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孩子,正注视着门内的姹紫嫣红,既害怕又……羡慕。
几个家丁模样的男人从门里出来,把一个钱袋子塞到这位父亲手里,其他人则同时拉扯着女孩,把她从父亲的身边拉开,拖进门里。
女孩爆发着哭声,那么撕心裂肺,而他的父亲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钱袋,浑身发抖,却是动弹不得……
江白握紧了拳头,在家丁出来之后就瞪着眼睛,充了血。
百宝感觉到他的愤怒,心想他一旦冲上去,自己也应该跟着。
但直到那个女孩被拖进门里,哭声完全消失,江白仍是没有动静。又过了一会儿,他放开了握紧的拳头,身上的怒气一下子退了。
百宝异常惊讶。
“想知道我为什么没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