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接迎着他喊:“喂!你们刚刚没听到江白的话吗,你们的做法是愚蠢的。”
站在树顶上的环丰冷笑,说:“那个女人是半魔人,我不杀她还要保护她不成?”
江白双手环胸,斜着眼睛看向树顶,嘲笑道:“你们还真应该保护她才对。正如我刚才所说,不管是她是因何而死,只要是死在大学宫内,谷神必然不舒服,谷神不舒服,皇帝就不舒服,皇帝不舒服,你们家主子也会不舒服。你们就没想过,一个半魔人为何能安然进入到这大学宫?这小小的东阆坊,当你们布下法阵,通街追截别人的时候,谷神就看不到?等到你们动手杀人的时候,头上就不会有一双眼睛看着你们?”
江白说时缓缓抬眼望向天空,这个奇怪的举动连其他人也下意识地抬头看。令他们讶异的是,此刻头顶星空的排列,竟真如两颗眼睛,仿佛在盯着他们!
环丰大惊。
江白的笑容逐渐收起,仰望星空的双瞳明亮,幽幽地说:“这大学宫,既不是太子的,也不是鹜王的,而是谷神的。”
星空之上,由无数繁星组成的一双眼睛平静祥和,并不炽烈,只是淡淡地发着星光,悉数倒影进谷神的茶杯里。
谷神捋了捋苍白的胡子,微微一笑,靠在窗边遥看月色。
身后伏唯站在烛光下,眉头紧锁,“师尊,半魔人出身的清目同学,您要怎么处置?这几日太子和鹜王的人都在涌动,长此以往,恐怕……”
谷神侧过身去,沐浴在月光下,微笑着看他,说:“伏唯,这件事我也正好想听听你的看法。”
伏唯低头想了想,说:“半魔之人,实为缺陷之人,始终是个隐患,故弟子认为应该尽早介入。”
谷神笑容不减,只是语气多了一丝疑惑:“为何你认为会是隐患,身为魔族的百宝也未见你如此评价。”
伏唯沉吟道:“我与百宝相处过,他的脾性随和,而且他身为真墟后裔,原本就不会和帝恶后裔的残暴。但是清目同学,我不
敢保证。魔族与魔祟仅是一念之间,古往今来,半魔人之所以早夭皆是由于入魔成祟被杀。”
谷神哈哈一笑,笑说:“你去军营两月,杀伐气已经重了不少。”
伏唯心惊,恭敬说:“望师尊校正。”
谷神摆了摆手,对此不以为意,笑道:战争之时,当行杀伐,并无不可。但在平常时期,面对魔祟或是半魔人,对你来说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如你所说,魔族并非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譬如百宝。但半魔人终究不同,对待危险的魔类,玄牝讲究‘度’,也要考究度的时机。现在,还不是时候。”
伏唯默默点头。
谷神又说:“你和雪非皆是我的亲传弟子,从时间上来说,你甚至比她还早,只是我一直都把你放在云溪宫内培养,而将雪非带在身边。其实你们之间并无太大差别,你知道为